汪海沉默了一瞬。
危险的气息。
对方说的，应该是自己。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混沌的目光忽然凝固了。
那双深邃的如同混沌海眼般的眼眸，此刻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
“你才七转？”
混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站在那里，灰白色的长袍在虚空中纹丝不动，但那双眼睛中，正在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这怎么可能？”
他向前迈出一步，那张平淡的面容上出现了波动。
“为何我会在你身上，感知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混沌】镇守混沌战场数千年，见过无数强者，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
他的感知力，在整个蓝星的所有九转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他绝不会感知错。
汪海沉默了片刻。
他站在那里，虚空乱流从他身侧呼啸而过，混沌之气在他脚下翻涌沸腾，但他纹丝不动。
“我情况不太一样。”他开口，声音平静，“有一些临时的手段，可以让我在短时间内，拥有媲美半神巅峰的战力。”
“半神巅峰？”
【混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仿佛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那可神明之下无敌的境界！
就算深渊十大魔将，天国十大神将融合，也不过是这个境界罢了。
人类职业者自诞生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达到这个境界。
数千年来，蓝星上最顶尖的强者，也不过是九转巅峰。
九转巅峰之上，那个被称为“半神”的境界，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无数天才在那道天堑前蹉跎一生，最终郁郁而终。
无数强者在维度战场上与怪物搏杀，用血肉之躯为蓝星争取时间，却永远触摸不到那个境界的门槛。
若是没有得到蓝星的力量，人类目前的实力，连半神都还是个奢望。
而眼前这个七转巅峰的年轻人，竟然说他有手段可以达到半神巅峰？
混沌元帅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就那样站在虚空中，看着汪海，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蓝星意志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接连吞并了精灵世界与亡灵世界两大世界。
据鬼域战场传来的消息，【天衍】元帅说，是有一个中间人，在三个世界的意志之间牵线搭桥，促成了这场融合。
而那个中间人......
混沌元帅看着汪海，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是你？”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精灵世界与亡灵世界的融合......那个牵线搭桥的人，是你。”
汪海没有否认：“是我。”
混沌元帅沉默了。
他看着汪海，目光中的复杂之色越来越浓。
“难怪。”
“难怪蓝星意志会将本源烙印给你。”
汪海没有接话。
毕竟他与对方不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片刻后，混沌元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汪海。
“你要去混沌海眼？”
“是。”汪海点头，“我需要原初混沌碎片，转职八转的材料。”
混沌元帅的眉头微微皱起。
“八转材料竟然要去混沌海眼？果然非同凡响。”
“不过，混沌海眼，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那里是万物初开时残留的混沌本源凝聚之地，空间与时间的概念完全失效，法则在其中扭曲、重组、崩解、再生。”
【混沌】看着汪海，那张平淡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劝诫之色。
“我镇守混沌战场数千年，见过太多试图进入混沌海眼的人，有蓝星的九转巅峰，有维度夹层中的古老存在，甚至有从其他维度远道而来的强者......”
“他们每一个都自信满满，每一个都觉得自己能在混沌海眼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他们中的所有人，再也没有出来过。”
【混沌】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份平淡中，带着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漠然。
“其中一部分被混沌同化，化作了虚无。另一部分......被混沌海眼中的恐怖存在吞噬了。”
汪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还是要进去。”
【混沌】的眉头皱了起来。
“转职所需，非去不可。”汪海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我有着并肩半神的实力，只要不深入混沌海眼深处，应该没有太大危险。”
【混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并肩半神？”
他摇了摇头。
“不够。”
【混沌】那双眼睛中浮现出凝重之色，“混沌海眼里，沉睡着一些极其恐怖的存在！”
汪海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东西？”
“神明。”
“或者说，神明的遗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