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们十几岁时吃米线的习惯。

那个时候,温澜不爱吃家里的饭,每天下晚自习都要到巷子口这家店吃碗米线。

许既白已经在南大上学,但是每晚都会赶回来,在米线店门口等她。

一块儿吃完米线再回家。

后来米线店搬走,再见面时,是许既白打听到米线店搬到这儿。

而温澜正好从祁砚峥公司出来找吃的。

米线很快端上来,许既白习惯性把温澜那碗的荷包蛋夹过来。

筷子一夹,一剥,两枚完整的蛋黄便被分开。

温澜不爱吃蛋黄,从十几岁开始,每次吃米线,许既白负责吃掉蛋黄。

从青葱少年,到现在三十出头,转眼二十年过去,仿佛是场梦。

一切又回到原点。

两个人静静吃着米线,有种岁月悠长的美好。

米线店门外的马路上,黑色迈巴赫在路口等绿灯。

董科说了句,“祁总,太太···”

话出口后,意识到说错话,但已然来不及收回。

祁砚峥透过车窗,看着许既白的筷子伸到温澜碗里,不知道说了什么,温澜频频点头。

以前在他面前,也这般温柔乖巧。

现在,她把跟他所有的好都给了别的男人。

好巧不巧,温澜鬼死神差地侧过脸看向马路。

纵然隔着玻璃,纵然车流如龙,两道视线仍旧一秒交汇。

绿灯后,车辆飞速穿越马路消失在夜色中。

温澜的目光还在原地定格。

“澜澜,在看什么?”许既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没有,我吃饱了,等你。”

温澜面色如常,轻轻放下筷子,静静看着许既白吃米线。

从米线店出来,许既白提议去看电影。

“改天吧,最近好多工作要做!”温澜温声跟他商量。

“好,那我们回去工作!”许既白向来对她百依百顺。

两人一块儿回到工作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朵朵坐在隔壁家里的小院,远远看着认真工作的妈妈跟许叔叔,兴致不高。

要是爸爸也能跟许叔叔那样,有空陪着妈妈,跟妈妈有共同爱好,他们也许就不会离婚。

想着想着,朵朵点开电话手表,给爸爸打电话。

“爸爸,你在哪儿?”

“爸爸在公司,怎么了?”那边祁砚峥的语调很温和,俨然一位慈父。

朵朵听见爸爸的声音,委屈地撇着小嘴巴,“爸爸,我想你了,你能来妈妈家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传来祁砚峥简短的回答,“好。”

“那我等你,爸爸!”

朵朵开心的从小板凳上站起来,笑出两个小酒窝。

温澜也有两个酒窝,只是很不明显,朵朵的更明显。

半小时后,祁砚峥出现在客厅。

朵朵扑过去抱住他,“爸爸!”

祁砚峥宠溺地摸摸女儿辫子,“外公外婆呢?”

刚才是中泽给开的门,进来没见老两口。

“他们去公园玩了!”朵朵拉着祁砚峥到沙发上坐,亲昵地靠在爸爸腿上,“周奶奶她们在打扫楼上的卫生,一会儿下来打扫这里,爸爸,你一个人住我们原来的家,孤单吗?”

周婶跟张姐她们被安排过来负责照顾两个老人跟三个孩子。

祁砚峥搬走后,温澜曾经建议周婶回澜园。

毕竟他对做饭做家务一窍不通,需要保姆照顾。

但周婶说大少爷的吩咐,孩子们在哪儿,她就必须在哪儿。

温澜索性不管了。

最近祁砚峥的生活起居全都由江淮负责,江淮目前搬到澜园跟他一块儿住。

严洁背后差点骂祁砚峥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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