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在听吗?”朵朵晃晃他手臂,小声告诉他,“刚才许叔叔说爸爸已经答应当他女朋友了,怎么办,爸爸,你还要不要追回妈妈嘛?”
祁砚峥伸手搂住女儿,摸摸她头顶,“爸爸有你。”
“可是···”朵朵嘟着小嘴,歪着头问,“那你会找个新阿姨吗?”
祁砚峥抿了下嘴唇,下巴微抬,沉吟片刻,“嗯。”
朵朵唉一声,彻底泄气了。
看样子,爸爸妈妈是不可能和好了。
祁砚峥起身走到客厅外面的小院儿,站在那儿抽烟。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隔壁客厅。
加上当时做工作室时,为了采光更好,特意打掉所有墙面,做了整面玻璃。
现在,温澜跟许既白在工作台前相对而坐,时不时在聊天。
温澜脸上的笑,看在祁砚峥眼里,格外扎眼。
“爸爸,面条好了,外婆叫你吃饭!”朵朵出来时,看到爸爸立刻收回视线。
祁砚峥掐了烟,回到餐厅坐下,拿起筷子,“谢谢妈。”
林佩笑笑,放了杯茶在他手边。
中泽跟中聿在卧室,各自坐在书桌前发呆。
中泽:“我们支持许叔叔,是不是对不起爸爸。”
中聿:“他跟妈妈不在一起,不影响他是我们爸爸。”
中泽:“话是这么说,但我总有一种当汉奸的感觉。”
中泽回头看中聿跟没事人似地看书,实在做不到他那么镇定,跑出去坐到餐桌前,看着祁砚峥吃面。
“爸爸,要不,你也找个阿姨谈恋爱?”
祁砚峥抬头睨他一眼,嘴里吃着面,“当汉奸心虚了。”
中泽:“····”
被戳中心思后,中泽缩着脖子溜回卧室。
祁砚峥吃完面一声没吭离开,走之前在餐桌上放了张银行卡。
他没回澜园,吩咐董科回公司。
“祁总,忘了跟你说,卓小姐今天打电话问你衣服尺码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她拿去换。”董科边开车边说话。
祁砚峥本来在看手机,听后抬起眼皮,“什么衣服?”
“就是你上周穿过的那套黑色西装。”
祁砚峥眼神微变,盯着董科的后脑勺,“你说衣服是卓琳买的?”
“应该是,反正是她送到公司,在楼下给我,说是你的。”
董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的稀松平常。
身后的祁砚峥脸色已经相当难看,耐着兴致问他,“是上周一,那套黑色西装?”
“对领子挺好看的那套。”
上周一,就是他在状元府跟温时川喝酒穿的那套。
那天中午还跟温澜做过,她虽然反抗,但也是半推半就,对他的态度不算太恶劣。
可到下午就变了,把他踢下床,再见面就不理他了。
难怪····
都是那套衣服惹的祸。
他所有衣服之前都是温澜打理,哪件什么款式她一清二楚。
并且,他所有衣服都是高定,同一个设计师的作品,市面上买不到。
而那套,有明确的品牌标识,一看就知道不是他自己买的。
祁砚峥闭上眼睛,后颈微微后仰,“明天不用来了。”
董科吓一跳,车身跟着颠簸几下。
他不像江淮,马上追问,“祁总,你要开除我,我哪里做错了?”
祁砚峥不说话,懒得理他。
哪里错了,把他老婆推到别的男人怀里,算不算。
董科透过后视镜看眼老板,没敢再吭声,但脑子里疯狂在复盘。
到底哪儿错了。
——
到公司后,祁砚峥坐在办公室,对着手机微信出神。
手机屏幕上,停留着跟温澜的微信聊天记录。
时间显示是五天前,当时他还在状元府,一个屋檐下,温澜都懒得跟他讲话,用微信沟通。
只一句,替江淮求情。
【陆理那件事,不怪江淮,你要是气消了,就请他回来。】
没有任何情绪。
祁砚峥盯着这条微信看了很久,点返回键,退出微信界面,拨通江淮的电话。
没有称呼,简单直接。
“明天来上班。”
然后挂断,把手机丢到一边,靠在老板椅上抽烟。
这个点儿,公司职员全都下班,到处一片死寂。
祁砚峥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万家灯火,手里的烟忽明忽暗。
——
明天周日,许既白不用回学校上班,当晚工作半夜,就在工作室住下。
房子够大,所以出了工作间会客室和放资料的地方,还特意留了个卧室,供他偶尔住下。
温澜回到隔壁的家,孩子们跟父母早睡了,家里静悄悄的。
她洗完澡靠在卧室单人沙发上,怀里抱着靠枕。
手机有微信提醒。
严洁:【我家老江满血复活,都是你的功劳,谢了。】
温澜:【?】
严洁:【你前夫刚才打电话,让我家老江明天回去上班,你求的情,谢了,姐妹!】
温澜退出聊天界面,找到祁砚峥的微信头像,点开,看到五天前给他发的那条微信。
算是求情。
不过她没那么自恋,祁砚峥不可能因为她的求情,改变主意。
主要还是江淮在他那儿无可替代,他用顺手了,离了不习惯。
手机屏幕上跳出许既白发来的微信。
【澜澜,明早我们去吃米线,小时候那家!】
温澜:【好。】
回完微信后,温澜就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做了个梦,梦见跟祁砚峥刚结婚那会儿,海岛山顶他放的烟花。
梦里她一直盯着绚烂的烟花,看着它们转瞬即逝。
第二天一早,许既白已经在门外等着她。
两个人一块儿去了科亚办公大楼附近那家米线店。
许既白熟练的跟老板点单,“要两份米线,两个荷包蛋,一大一小,大碗随便,小碗不要香菜,不要虾皮。”
温澜笑笑,“还记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