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所想？
双全法……
酆都大帝微微一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荣月。
他想起来，这个仙子刚刚是说了，娲皇宫对吧？
元始天尊见状，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捧着自己的肚子不知所措，还没有解开禁言术的百里胖胖，什么也没说，身形远去。
就是怎么看，怎么像心累的不想说话。
酆都大帝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他司掌冥司，罗酆六宫设有专门搜罗人间轶事的宫殿，自然祂也知晓着许多天上地下的秘闻。
后洪荒时代，阐教与截教大兴，三清与通天座下门徒众多，与这四位圣人门庭相比，娲皇宫虽有对应的人教，却十分松散，直系门徒出世的更是少之又少。
但酆都大帝却听知道一个秘辛，娲皇虽然不似三清，通天有亲传弟子，却有一个亲生女儿。
是什么样的道行，信手拈来，就能让他从次神境直接擢升主神境？
酆都大帝拱手对着荣月一拜。
荣月没有动，受了这一拜，才开口问：“你用什么身份拜我？”
先受后问，便是他什么身份，她也受得起这一拜！
酆都大帝越发恭敬，这一刻，他不是酆都大帝，只是凡人李德阳。
“守夜人，李德阳，恳请仙长，出手相助。”
荣月平静的盯着他：“我可以帮你，但作为交换，我要你给我一样东西。”
酆都大帝抬头：“仙长请说。”
“后土神骨。”
李德阳微微瞪大眼睛，已经恢复了酆都大帝记忆的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荣月淡淡开口：“昔年十二祖巫之一的后土应劫后化身六道轮回，支撑大夏六道轮回的阴阳两界是祂身体所化。”
“你既是从六道法则里蕴化出来的神明，又炼化整个阴界成为神国，那么阴界的那块后土神骨应该在你手里。”
酆都大帝沉默了片刻，点头：“是。”
“我看你已经把六道法则炼化为自己的法则武器，那神骨于你而言并非不可或缺。”
荣月抬起手，橘色的宝珠一亮，一座活灵活现的泥偶就出现在了她的身侧，那惟妙惟肖的模样，分明就是李德阳的模样！
“把阴司的那块后土神骨给我，作为交换，我会剥离你作为李德阳的部分灵魂，让‘守夜人李德阳’过完他该有的一生，并帮你夺回那些跟酆都碎片一起被夺走的，酆都子民。”
最后一句话落下，不管是作为酆都大帝的李德阳，还是作为李德阳的酆都大帝皆是心神一怔。
“仙长此言当真。”酆都大帝双目紧紧盯着荣月。
荣月只是挥了挥手，身上逸散出淡淡的金光，那气息，炼化过法则武器的酆都大帝立刻意识到了，荣月身上同样有一件法则武器。
而且这一下，他看出了眼前的少女并非肉身状态，而是魂魄——
她的法则武器与灵魂有关！
酆都大帝很快做出了决断，祂双手掐了个诀，随着整个酆都地的嗡鸣，那曾经用来承载帝袍的漆黑神座摇晃起来，开始崩塌。
无数金光迸发而出，又集体收束，最终在酆都大帝手中凝聚成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金灿灿的骨牌。
随着酆都大帝推的动作，飞向荣月。
“这便是后土神骨。”
后土神骨原本是酆都大帝用来掌控六道轮回的媒介，只是当祂彻底悟出新的六道轮回法则取而代之，后土神骨便也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仅是一种身份象征。
荣月收下神骨，平静的说：“接下来，是‘守夜人李德阳’。”
“代价说在前面，我需要剥离你关于李德阳的这部分灵魂，一旦剥离，这部分灵魂的力量会在‘李德阳’走完一生后回归，但你不会再拥有‘李德阳’的所有记忆。”
李德阳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