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支部队刚刚被派遣出去,另外一处观察哨也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急促:“我们同样遭到了游击队的攻击!这一次攻击我们的游击队人数和火力似乎都有所增强!”
日军中队长的目光逐渐凝重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两个被袭击的哨位位置,心里快速盘算着。
两处同时被攻击,这不太像是普通的骚扰。
但是他在思索一番之后,决定还是派遣人员前去提供支援。
毕竟,如果哨位丢了,据点就成了瞎子,到时候更麻烦。
他并不知道,在一支支援兵被陆续派遣出去之后,隐藏在周围黑暗中的那些骑兵们已经做好了偷袭的准备。
那些骑兵趴在草丛里,马匹的嘴被布条勒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是一群等待猎物靠近的狼。
与此同时,骑兵炮也将炮口对准了日军据点所在的区域。
炮手们调整着角度,手指搭在击发绳上,只等着一声令下。
夜风更大了,吹得据点上方的太阳旗猎猎作响。
日军中队长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不安。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总觉得今晚情况不太对劲。
远处的枪声还在零星地响着,像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在夜空中回荡。
他不知道,真正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正在此刻,一颗颗信号弹突然升空。
那光亮在黑夜中格外刺眼,像是有人把几颗绿色的星星拽到了人间。
信号弹缓缓下落,拖着长长的尾巴,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下一刻,大量骑兵炮发射的炮弹,就已经将这些日军士兵们所在的区域完全笼罩其中。
炮弹从四面八方飞来,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轰隆隆!!!”
轰鸣声前所未有,大地在颤抖,空气在震荡。
转瞬之间,这些日军部队所在的区域便被爆炸的火焰和硝烟完全淹没。
火光冲天而起,像是一朵又一朵巨大的红色花朵在黑夜中绽放。
不等这个日军指挥官反应过来,外围的防线就已经完全被爆炸所吞没。
他张大嘴巴想要喊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被爆炸声掩盖了。
几乎是在爆炸产生的同时,大批骑兵也已经在黑夜之中向日军据点发动了冲锋。
战马嘶鸣,铁蹄如雷,大地在数百匹战马的踩踏下微微颤抖。
骑兵们伏在马背上,手中的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已经打开了保险。
“轰隆隆!!!”
爆炸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像是天上的雷公在发怒。
泥土、碎石、木屑被炸得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
等到炮击稍微结束一些的时候,噩梦才真正开始。
因为硝烟弥漫之后,战马的铁蹄已经在黑夜之中踏碎了日军的防线。
那些八路军骑兵们手中的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对准日军便不断扣动扳机。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不断传来,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同时还有一颗颗手榴弹,画着弧线向日军的阵地招呼了过去。
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掀起一片片血雾和惨叫。
不等那些日军士兵们反应过来,一颗颗子弹就已经洞穿了他们的身体。
有人刚举起枪,胸口就绽开一朵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人想要逃跑,却被战马追上,铁蹄从身上踏过。
想要组织起来防线的日军指挥官,任凭他如何怒吼,都无法在这马蹄声之中将命令传达出去了。
他的声音像一片树叶,被狂风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都被枪声和如同雷鸣的马蹄声淹没、撕碎。
正如眼下这条防线一般,在钢铁洪流面前不堪一击。
战斗持续的时间,其实要比梁兴预想的更短一些。
他原本以为至少要打上大半夜,没想到两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在三道河据点的日军部队,被反复抽调走了一部分之后,真正留守在这里的日军力量事实上已经被极大削减了。
那些被抽走的士兵再也没有回来,留下的空位无人填补。
后续梁兴的部队则是没有太多顾忌地就对这些日军发动了冲锋。
骑兵们像潮水一样涌上去,一波接着一波,直到三道河被彻底攻占下来。
据点里的日军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举着白旗从残破的工事里爬出来。
三道河被攻击的消息很快就传递到了日军第七师团的指挥部之中。
阿部规秀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三道河方向发来的最后一封电报。
那封电报纸张皱巴巴的,边角还沾着血迹,显然是仓促发出的。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极为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他指了指地图上三道河所在的位置,随后转身问道: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敌军的部队?他们不是被吸引在滦平一带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也带着一丝隐隐的怒意。
在旁边的参谋长摇头道:
“根据电报内容的话,敌人的这支部队突袭速度极快。”
“而且还携带了不少的火炮。”
“否则的话,我们驻扎在三道河的一个步兵大队,怎么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被彻底击溃。”
“导致三道河的丢失。”
“现在的问题在于,不管这支部队是如何抵达这里展开进攻的。”
“我们前线左翼的部队,后勤补给都被直接切断了。”
参谋长说着,用手指在地图上的三道河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那一点像是一根刺,扎在第七师团的补给线上。
阿部规秀点点头,随后便开始思考着要如何应对。
他盯着地图,目光在三道河和前线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下一盘复杂的棋。
半晌之后,他才开口问道:
“现在我们在前线的作战部队在失去后勤补给的情况之下,还能坚持多久?”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铅笔的手指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