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婉和蒋向莲是高中同桌,两人关系好到不止一起上厕所,连去小卖部也是一同去的。
要不是当初距离蒋向莲家远一些,宋书婉可能会跑蒋向莲家去抄作业。
当初学校里哪里新来了一帅学弟,蒋向莲那都是第一个拉着宋书婉一起去赏美男子的。
两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这才慢慢淡下来,蒋向莲当初也知道宋书婉薛士泽那段感情。
宋书婉和蒋向莲问了些近况,得知她那位刚和蒋向莲确定了关系,是季氏服饰集团的三公子。蒋向莲家做的是外贸运输,这些年,产业也是越做越大。
“等下……当时,我结婚那天,你好像来了?”
蒋向莲笑眯眯点头。“对呀。其实当时我到现场看到你那个前夫时,其实我还在婚礼现场找人来着。”
宋书婉疑惑:“我婚礼现场,你找谁?”
“找你这个竹马澹宴秋啊,只是那天我在现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他。”
宋书婉笑容一僵。
“那次我没请他。”
宋书婉回头给澹宴秋道歉:“下次,下次我结婚一定请你,把亏的那次给你补上。”
澹宴秋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
蒋向莲用肩膀碰了下宋书婉:“你别逗他了,他一副要哭的样子。”
宋书婉听蒋向莲这话,马上回头轻微歪头,两只眼睛直直盯着澹宴秋的眼睛。
他那双眼睛极其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透过那双漆黑的瞳孔看去,她只看到了自己的脸。
澹宴秋也这样静静回看宋书婉。
她眼里露出认真的质疑。“澹宴秋没有哭啊。”
“哎呀!亏你还谈了这么多段恋爱,怎么还像个木头一样!”
宋书婉顺着蒋向莲施加的力,又回到了蒋向莲的身边。
“我哪里像木头?”
“既然你不是,怎么和澹宴秋穿这一身来这里游玩?”
宋书婉说:“这是公司福利!”
“你家公司福利给情……”
澹宴秋咳嗽了一声。“蒋向莲,你和你对象的婚期定了没有?”
蒋向莲思维被澹宴秋带走。“那还没有,两个月以后订婚,结婚的话,还要一段时间呢。话说你们呢?”
宋书婉反应了一下。“什么你们?”
“我和澹宴秋就是出来玩,和你的情况不太一样。”
宋书婉好好给蒋向莲解释了一下自己和澹宴秋来这里的前因后果。
蒋向莲听后点头,表示理解,可视线的余光又看向澹宴秋。
澹宴秋明显不想让宋书婉知道这是一张情侣票,而这也是这个男人的小心机。
“啧啧啧。”
宋书婉看蒋向莲啧,“你露出这样一副可惜做什么?”
“我在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宋书婉看了眼坐在蒋向莲身边的那个男人问:“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他认识就很俗套啦,就是家里介绍认识的,然后我看他还挺顺眼的,也就接触下来。”
宋书婉点头。
一阵唢呐声响起打断两人继续的交谈,钱家小姐穿着一袭红色嫁衣从阁楼的二楼推开门向楼下看一楼已经站了一群人。
大家都在仰头向上看那二楼阁楼的红衣女子。
女子十分美丽,眉目含情定定在场上看着,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
那些前来接绣球的男人们也随着台上左右走动,也走动起来,希望能在她抛出绣球的那个瞬间能抢到绣球。
台下关众习的人也被即将抛出的绣球充满了好奇,想看看这绣球最后落到谁的手里。
终于红色绣球往楼下一抛,十几个人都往那绣球的方向跑去,要抢那绣球。
总之,这光滑不抓手的球,还真在人群里转了十几个来回,终于有了一个勇士夺得这红色绣球。
最后被一位管家喊他姑爷请他去后台来同他家小姐择日举行婚礼,为表示感谢,带那位勇猛出头的公子进他们天衣无缝店中置办一套合身的衣服。
宋书婉被刚才众人争一球的热闹场面感染。
绣球招亲结束后,那家阁楼的门打开,又成了一家成衣铺子。
宋书婉盯着那成衣铺子好几眼,那个图标看着有点眼熟。
“向莲啊,那钱家小姐的绣球招亲的阁楼下的衣服铺子的logo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蒋向莲笑:“你看的还真细节,恩,那就是我家的品牌。绣球招亲,自然会有人拍些视频发去网上,而我家这品牌不也被传播了吗?”
这可不就成了一波免费宣传了吗?
“你是真这会营销啊。”
“毕竟要赚钱嘛。”说到此处,蒋向莲又把话落到澹宴秋那。“也欢迎澹总对我们这个旅游景点提出问题和指点。”
宋书婉是真的来玩的,听蒋向莲话里的这个意思,她还是特地来的这里啊!
不对!
宋书婉从前会以为这是一个巧合,但现在不那么认为。
蒋氏集团中的蒋向莲家并不是掌权核心老二家,相反,蒋向莲家是比较偏边缘的亲缘家庭,她的父亲是掌权人的儿子,她家又只有她这一个女儿,掌权人还是更偏向把家业给有男孩后代的继承。
可这一次是蒋向莲和她见面,明显就是因为蒋向莲和她,澹宴秋是高中同学的关系。
宋书婉心底浮上了巨大的失落。
原本以为是和朋友的一次偶遇,却没想到,是她故意的。
“是不错,只是现在空有繁荣,点没有一个强有力持续的ip给这个地方引流,不能给这里持续不断地带来新的客流。身临其境,场景叙事强,人少还好,人一但多,这个景点可能会杂乱,客人银两不够用了怎么办?”
“过一晚,第二日客户的妆造如何处理?还能像头一天这么精致?”
“如果能共通,那么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宋书婉只是来这里玩,从没想过这个景点如何运作,只觉得服务好。体验感拉满。
澹宴秋和她一样是来玩的,他竟然还能想这么深。
宋书婉也开始动脑,思考,这在这一处景点的花销。
她看这里全员古装,有时都不知道这里谁是npc,谁是游客。
唯一能分辨的,应当是一个在观众席,一个在台上,进行着剧情表演。
如此一想从服装道具人员,这里活动的每一处东西都是钱在烧。
“恩,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我们确实在考虑如何解决,把小众变得大众一些。”
“恩。”
澹宴秋应了一声,抬步走几步,发现宋书婉没跟上来,澹宴秋又回头来到宋书婉身边喊了她一声:“你在想什么呢?”
宋书婉回神,她忙走到澹宴秋身边,又向蒋向莲挥手告别。
“恩,慢慢玩。”
“好!”
澹宴秋慢悠悠地在前面走着,宋书婉快步来到澹宴秋身边说:“我刚才在想,在这里玩,很好玩,可真的让我来投资的话,好像很难回本,虽然票价高,可是人流不高。这里的成本高昂,要回本,很难啊。”
澹宴秋看宋书婉真的在思考,投资这个可能要赔钱,但又不想让好朋友伤心的样子。
他说:“那也是她亏钱,你愁什么?”
“她想找人投资,到时没人投资,可不就要倒闭了吗?”
澹宴秋说:“这本来就是圈里的几个富二代玩的烧钱项目。亏就亏了,他们亏得住,你不用替他们愁。”
“而且要是真的亏到要倒卖资产的地步,我再考虑买回来。”
宋书婉说:“那你这不就成了趁火打劫的了吗?”
澹宴秋给宋书婉说:“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商人的本质是逐利,没有哪个商人是为了亏钱而做生意,除非他脑子有病。
宋书婉说:“那你像一个坏人。”
澹宴秋走的步子忍不住加快,越过宋书婉三五步。
“宋书婉,你记住,我本来也不是好人。”
宋书婉快步追上澹宴秋,和他并肩走着。“不,你是好人。”
“你救过我,还教我这些东西。也许对别人来说,你是一个奸商,但对我来说,是好人。”
澹宴秋板着的脸立刻有了缓和,他站那等着宋书婉。
宋书婉看哪个好看,澹宴秋也会停下来等宋书婉。
不得不说,宋书婉的购买力哪怕是换成了银两,依然惊人。
刚到晚上,宋书婉都那荷包里的一百两银子就已经花光了。
宋书婉带着她买的战利品,来到客栈门口,看着客房五两银子。
“啊!我没银子了!”
澹宴秋看宋书婉抱着那一堆她在长安街上的东西。
宋书婉扭头和澹宴秋说:“澹宴秋,你借我五两银子吧!”
澹宴秋迈步走进客栈:“那你晚饭怎么办?”
“那你借我十两。”
澹宴秋拿出门票和五锭一两的银子递送到客栈前台。
前台很快递出了一张房卡。
宋书婉说:“你帮我也开一个房间啊。”
前台小厮说:“抱歉啊,客官,这是我们店最后一间房了。”
宋书婉看这客栈装修的古色古香的,怎么房间还不够了。
正说这,后面又来了一个客人,要来这家店开房。
前台也是这么和后面的客人说。
澹宴秋看宋书婉这么委屈。
于是拿出五两银子,和一张房卡给宋书婉。
“给你。先把东西放下,等下去吃饭。”
“好!”
这一顿晚饭吃的是鸳鸯锅。
宋书婉能吃甜,也十分能吃辣。
但她知道澹宴秋吃的东西一直都是清淡口味的,为了能敞开吃这长安的美味,宋书婉特地点了牛油辣锅和三鲜锅。
吃过晚饭以后,宋书婉又被澹宴秋送到了房间门口。
宋书婉和澹宴秋说:“你那边房间开好和我说一声。
“恩。”
宋书婉安心进房间。
房间门打开,插入房卡,灯亮起。
宋书婉入眼看到房间是红床,红烛,红色喜堂!
“这里是哪里?”她又回头看了眼刚房卡,门牌号也都对上了。
“怎么……看着那么诡异?”
宋书婉看向墙上贴着的那一个大大的喜字,再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白天蒋向莲说的话。
宋书婉拿出了门票,这会儿开始仔细看门票上的文字。
“一组门票只能开一间房。”
所以这和五两银子没关系,和票有关系?
这两张票是套票,澹宴秋跑哪里都没办法再开一间房吧?
宋书婉看这喜房只觉得头大,要不要叫澹宴秋回来?
不叫吧?
他今天晚上会不会就没地方住?
叫吧?
这两人在这喜房里共处一室让她怎么自处?
“这一定是别人选到最后剩下来的套房。”
宋书婉看那票上的那一个情字,在房间里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
她在想澹宴秋知道吗?
“轰隆!”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大轰鸣声。
宋书婉立刻回神,快速来到窗边。
白亮的闪电从天上打下来。
顷刻间,将黑色的夜晚照亮的如同白昼。
豆大的雨点一下两下,击打玻璃窗。
起初声音还稀稀拉拉,到后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玻璃窗被雨水冲击地都看不到窗外的景色。
这么大的雨,澹宴秋会不会在雨里找房间?
而且这么晚了,其他客栈会不会都已经满客了?
又是一声“轰隆。”雷声。
宋书婉一把拉上窗帘,转身向门口走去,拔下房卡。开门,出门,关门,下楼。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刚从楼上下来,宋书婉看到澹宴秋在一楼大厅靠窗的位置坐那,手里捧着碗热茶。
他头上头微微偏向看着外面,茶的热气包围着他的脸,看起来雾朦朦的。
宋书婉径直来到澹宴秋对面那长木椅坐下。
澹宴秋回头看到宋书婉。“你下来干嘛?”
他声音里全是惊讶,明显是没想到宋书婉会下来。
宋书婉说:“外面打雷,又下雨的,而且我们客栈房间都订光了,你这么晚去其他房间,可能也被订光了。”
澹宴秋不说话,盯着宋书婉。
宋书婉回想这一天的经历,不信澹宴秋人精一样的人不知道。
她下意识地担心澹宴秋,所以往楼下冲。
等真看到澹宴秋时,宋书婉又觉得他在一楼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是在等她。
澹宴秋等了半天,没等到宋书婉说话,这一次他没忍住,主动出击:“订不到房间的话,你能收留我在你房间住一晚吗?”
啊!
这个男人在干嘛?
和她示弱吗?
诡异的是,她真想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