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的声音通过龙祖血脉传了过来，那声音比姬如雪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他在骗你。”
三个字让姬如雪愣了一下，星河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某种僵硬。
“你怎么知道他在骗我。”
“虚无之祖的意识不可能寄宿在两千八百万级的身体里，层次差距太大了。”
顾笙的解释让星河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个逻辑他没想到会被识破。
“五亿级的意识进入两千八百万级的容器，就像把大海倒进杯子里。”
“杯子会直接炸掉，而星河现在还好好站着。”
姬如雪听完这番分析之后看向星河，那目光里的犹豫已经消失了。
“你的威胁是假的。”
“不是假的，虚无之祖确实在我身上留了一道意识。”
“只不过那道意识是休眠状态，只有在我死亡的时候才会激活。”
星河的补充让情况变得复杂了一些，休眠状态的意识确实可以寄宿在低等级容器里。
“激活之后会怎样。”
“激活之后虚无之祖会看到杀我的人的所有信息，包括实力、弱点、血脉特征。”
“这些情报足够让起源议会制定完美的猎杀计划。”
星河的威胁从虚假变成了真实，只是触发条件变了而已。
顾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气里带着某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如雪，你知道龙祖血脉还有一个能力吗。”
“什么能力。”
“净化。”
一个字让星河的脸色瞬间变了，净化是龙祖血脉的核心能力之一。
“龙祖本源可以净化一切外来意识，包括虚无之祖的休眠意识。”
“你吃他之前先用本源把他身上的意识烧掉，问题就解决了。”
这个解决方案简单到让人发指，星河花了几十亿年经营的保命手段被一句话破解。
“你在说谎，龙祖本源的净化能力对虚无之祖的意识没用。”
“虚无之祖是龙祖的分支，分支的力量怎么可能对抗本源。”
顾笙的反驳直接堵死了星河的嘴，龙祖和虚无之祖的关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虚无之祖的全称是虚无本源之祖，而龙祖是宇宙本源的化身。
本源的化身对分支拥有绝对的压制力，这是宇宙法则决定的事情。
“试试就知道了。”
姬如雪的手掌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那是龙祖本源正在凝聚。
星河看着那道光芒，他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往后退。
“你退什么，刚才不是说不怕死吗。”
“我不怕死，但我怕被净化。”
“有区别吗。”
“净化之后我的意识会彻底消散，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回答让姬如雪愣了一下，转世重生这种事情她从来没听说过。
“起源议会的执行者都有转世的手段。”
“我们把一部分意识储存在议会的意识库里，就算本体死亡也能重新塑造肉身。”
“但如果被龙祖本源净化，储存的意识也会跟着消散。”
星河的话暴露了起源议会执行者的核心秘密，他们根本不怕死是因为死了还能复活。
“你们执行者有几条命。”
“三条，每个执行者在意识库里储存了两份备份意识。”
“也就是说你现在还能死两次。”
“不是现在，被你净化之后就一次都没有了。”
姬如雪终于明白星河为什么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敌人更怕死，因为他死得起但怕死透。
“这个情报有点价值，但不够让你活命。”
“我还有更多情报，起源议会的执行者序列、虚无之祖的弱点、议会的内部矛盾。”
“这些情报你都可以拿，只要你不净化我。”
星河开始疯狂出卖起源议会，他选择背叛换取一线生机。
“虚无之祖的弱点是什么。”
“他的本源不完整，当年龙祖陨落的时候分裂成了七个分支。”
“虚无之祖只拿到了七分之一的力量，其他六份分散在宇宙各处。”
这个情报的价值确实很高，七分之一意味着虚无之祖的真实实力只有表面的七分之一。
“五亿级的七分之一是七千多万级。”
“对，他的真实核心修为只有七千万级，剩下的都是虚无之心的加持。”
“虚无之心六十亿级，加上七千万级本体才是他真正的战力。”
姬如雪把这个情报传给了顾笙，顾笙的回应让她更加确定要怎么处理星河。
“情报收了，但他还是得死。”
“留着他是隐患，执行者有转世手段意味着他迟早会复活。”
“复活之后他会把今天的事全部报告给起源议会。”
这个逻辑让星河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出卖再多情报也改变不了结局。
“你们就不怕我现在就自爆吗。”
“自爆，你自爆看看。”
姬如雪的话让星河愣住了，他发现自己的自爆根本启动不了。
银河之心的力量已经锁住了他体内的所有能量，他连最基本的能量调动都做不到。
“银河之心五十亿级的压制下你连手指都动不了，还想自爆。”
“你什么时候锁住我的。”
“从你开始跟我废话的时候就锁住了，你以为我在听你说情报是因为需要吗。”
“我只是在等你说完而已，毕竟净化之后你的意识会消散，想听都听不到了。”
这话让星河的心彻底凉透了，他从头到尾都在姬如雪的掌控之中。
自毁装置的倒计时已经到了最后十秒，但星河完全不担心这个。
因为他知道自毁装置是跟他绑定的，他死了装置就会停。
“你就这么确定自毁装置会停吗。”
姬如雪突然问了这个问题，星河的脸色再次变化。
“当然会停，装置跟我的生死绑定了。”
“那如果我不杀你呢。”
“什么意思。”
“我把你净化之后不杀你，只是把你变成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废物。”
“净化不等于死亡吗。”
“不等于，净化是清除外来意识和力量，不是杀死本体。”
这个区别让星河彻底傻眼了，他的自毁装置绑定的是死亡而不是净化。
如果姬如雪只是净化他而不杀他，自毁装置就会继续倒计时直到爆炸。
“五秒钟，你自己选。”
“要么我净化你然后杀你，装置停止你死透。”
“要么我只净化你不杀你，装置爆炸大家一起死。”
“但我有银河之心护体，爆炸对我没什么影响。”
“你可就不一样了，被净化之后你连一万级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