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峥不紧不慢走过去,在单人沙发前停下,坐下去。
温澜不得已往旁边让了两步。
“还没领离婚证,从法律上来说我们还是夫妻,怎么不能来。”祁砚峥应该是想抽烟,伸手在西装口袋里摸。
结果没摸到,又把手抽出来,拿起面前小圆桌上的租房合同翻看。
“没说你不能来,孩子们呢?”温澜转身看向门口,发现房门关着,看不到外面。
“跟中聿撒谎说还在看房子,那么不想孩子们过来,怕影响你跟许既白谈恋爱?”
祁砚峥丢下合同。
“祁砚峥,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我有我的考虑。”温澜的脸一秒中拉下来。
“什么考虑,再急不能等离完婚,你现在属于婚内出轨。”祁砚峥用食指轻磕桌面。
温澜无语,怎么就确定她婚内出轨了。
哥上次一样,问都不问一口咬定她跟陆理睡了。
“我不想跟你纠缠这个问题,去看孩子们。”
温澜转身走出卧室,在小院儿看到三个孩子时,开心的像个孩子。
“妈妈!”
孩子们也像小鸟似地一块儿扑进妈妈怀里,争先恐后地跟妈妈分享最近身边发生的趣事。
不大的小院立刻叽叽喳喳。
温时川跟林佩两口子忙着给外孙们拿下午出去买的零食水果。
看到这一幕纷纷泪目。
心里都在想,要是不离婚多好,孩子们每天都能看到妈妈,女儿也不用跟她的三个孩子分开。
可惜啊,他们小两口过不到一块儿,只能忍痛分开,就是苦了三个孩子。
“妈妈,爸爸呢?”朵朵回过头看向客厅。
“不管他,妈妈给你们削苹果。”温澜化身慈母加保姆,细心照顾儿子女儿。
孩子们开开心心享受完外公外婆妈妈的照顾好,主动动手收拾垃圾桶,给外公倒茶,给外婆按摩肩膀。
老两口高兴地合不拢嘴。
温时川开口留孩子们,“中聿,你们几个今晚住下,你外婆都把房间给你们收拾好了,明早上学也方便。”
“真的吗,妈妈可以吗?”中聿激动归激动,还是先看向妈妈询问。
温澜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妈妈的家也是你们的家。”
“耶,我们今晚可以跟妈妈住咯!”中泽开心地跳起来欢呼。
照顾三个孩子洗漱回房间这种美差轮不到温澜,早被父母抢走。
她想到砚峥还在卧室,过去打开卧室门见他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走过去,伸手推他一下,“祁砚峥,醒醒,孩子们今晚住下,你要睡回去睡。”
祁砚峥没动静。
温澜又叫了几声,他也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换个姿势继续睡。
“呼~”温澜怀疑他装睡,但没证据,看样子确实很累很困。
中聿说他有近一个月半夜才到家。
算了,随他去。
温澜去跟孩子们互相道完晚安回来,看着已经躺在沙发上的祁砚峥叹气。
一米九的身高躺在一个一米左右的单人沙发上,只有身体中间那截有着落,双腿蜷起来,头仰在扶手上。
场面看起来很搞笑。
这还是堂堂祁总第一次睡沙发。
温澜搬来个凳子放在沙发旁边,方便他伸腿,又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自己换了套长袖长裤睡衣去床上躺下。
半夜听到呻吟声,猜是祁砚峥睡醒腰酸背痛,伸手打开床头灯,坐起来,“我去朵朵房间睡,你睡床上。”
祁砚峥慢吞吞从沙发上爬起来,表情难受,一手脖子一手腰地起身。
温澜已经下床,掀开另外一边被子,摆好那只没用过的枕头,转身准备出去。
突然感觉手腕被抓住。
“一起睡。”祁砚峥慵懒磁性的声音。
温澜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下意识往回抽手,不料被祁砚峥用力拉进怀里,从背后抱住她的腰。
只听见他在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廓。
“这么长时间没做,你不想,嗯?”
如果是以前,温澜肯定会被他暧昧的语气和肢体语言撩到,但现在不一样,明天就要去办离婚手续,一定仪式上说他们已经不算夫妻。
“不想。”温澜别过脸,义正言辞地回答。
“是不想,还是跟许既白已经做过了。”祁砚峥抱住她腰部的手紧了紧,像钳子似地箍住她。
“有病吧你,放开我!”
温澜气得无语,使劲拧了下身体,想挣脱。
不料反被祁砚峥一下子按在床上,昏暗的灯光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想做,跟你。”
温澜微微一怔,看着祁砚峥的眼睛,有过一瞬间的失神。
不过很快,理智战胜一切,她回过神把脸别到一边,扯了个谎,“我生理期。”
“不应该是月底,现在才月初。”祁砚峥记得她每个月生理期,只有那一周才是温澜每个月唯一可以休息的六天。
“改了,爱信不信。”温澜怼他一句,还在赌气,为上次祁砚峥的口不择言,为他的霸道强势···
等等,似乎也说不听道不明具体哪件事才是离婚的真正原因,但又好像积压了很多很多不满。
就像吃一道菜,说不清哪儿不好吃,但就是没胃口。
祁砚峥看着温澜冷冰冰的侧脸,意兴阑珊,松开她起身。
温澜爬起来抓起手机走出卧室,去了女儿朵朵的房间。
祁砚峥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在房间慢慢走来走去,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朵朵迷迷糊糊感觉身边多了个人,睁开眼睛懒懒地喊了一声,“妈妈,你怎么不在自己房间睡?”
“妈妈想陪你一块儿睡,晚安!”温澜躺下搂着女儿,伸手关灯。
黑暗中她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鼻尖似乎还有祁砚峥身上那种淡淡的雪松香气。
莫名让她心慌意乱,这晚她失眠了。
说不定到底为什么,或许是祁砚峥的到来让她原本自认为平静的心乱了,又或许在为明天办离婚手续而兴奋。
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不高兴,现在的她早就过了大喜大悲的阶段。
离婚是处理他们之间这段关系最合适的方式。
第二天早上孩子们要上学,温澜跟着朵朵一块儿七点起床,从卧室出来已经看到中聿中泽端端正正坐在餐厅。
厨房里温时川系着带过来的花围裙颠锅,林佩端着一锅粥出来,正好看到她们母女俩,“朵朵,快过来吃饭,一会儿迟到了。”
朵朵抬手看了眼电话手表,跟温澜对视一眼,做了个鬼脸,过去坐下。
“外婆,这儿离学校那么近,哪里会迟到。”
现在才七点零五分好吧。
“吃饭需要时间嘛,对了,你爸昨晚走之前忘了拿手机···”
林佩话说到一半,祁砚峥从温澜的卧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