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峥很容易想到,江淮前脚给温澜打电话,没过多久陆理的律师就同意调解。
说明什么。
说明温澜肯定私底下去求过陆理。
陆理之前还一副非要死磕到底的架势,见完温澜就改变主意,原因只有一个。
温澜用了什么条件跟他做了交易。
很显然,她给了陆理最想要的。
祁砚峥的情绪开始变得异常烦躁,拉开抽屉,拿了根烟咬在嘴里,“吧嗒”一声按开打火机。
“不知道。”温时川气呼呼地挂了电话,生气前脚才劝过祁砚峥,接着又开始控制温澜的行踪。
祁砚峥气急败坏地把手机丢在书桌上,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匆匆出门。
江淮被狠狠骂了一顿后,没敢真走,见他出来连忙过去开车门。
被祁砚峥一把推开,指着他的鼻子警告,“澜澜要是出点什么事,唯你是问。”
江淮低着头理亏,不敢吭声。
祁砚峥从他手上拿走车钥匙,自己开车出门,直奔温家老房子所在的宜兰小区。
虽然没问他们目前在哪儿住,但以他对温澜的了解,肯定会带父母回家。
不到半小时,祁砚峥便出现在温家门外敲门。
“谁呀!”林佩穿着睡衣,戴着老花镜正在看电视,起身打开门,看到祁砚峥后,打了声招呼,“砚峥来了。”
虽然离婚了,但女儿说了,人家俩人是和平分手,所以该有的礼数还是应该有。
“妈,澜澜呢?”
祁砚峥说着话,话音没落,人已经大步进门走向温澜以前住的卧室,开始敲门。
林佩回过头看着脸色铁青的丈夫温时川,叹口气,过去拉他回房间。
“年轻人的事情,咱们别管,走了!”
温时川向来听老婆话,但进卧室前没忘记瞪祁砚峥一眼。
祁砚峥没看到,也不在意,现在只想见到温澜。
卧室里温澜被敲门声吵醒,睁开眼睛坐起来,原地定了定神,才下床去开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祁砚峥时,眼里闪过一丝安心,总算没事了。
“你来做什么···”
“有话问你。”祁砚峥不等温澜把话说完,人已经走进卧室,顺手把门反锁。
再一把钳住温澜的手腕,把人拉到里头靠窗的位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谁准你去见陆理的!”
温澜一怔,眼里一丝温和瞬间被冷漠代替,甩开祁砚峥的手,“我不去见他,你能出来?”
“我祁砚峥宁愿去坐牢,也不会让人睡我老婆!”
“是前妻。”温澜淡淡转身,过去坐到床边,不想理他。
又是这个样子。
霸道,强势。
祁砚峥跟过去,继续用审问的语气,“他把你怎么了,说话!”
温澜的委屈跟倔劲上来了,板着脸就是不理他。
祁砚峥被醋意冲昏了头,气得深呼吸,半眯着眸子凝视温澜,“你就那么贱,找上门让他睡。”
“祁砚峥,你混蛋!”
温澜也气红了脸,抬头狠狠盯着口不择言的祁砚峥。
“你才贱,有本事自己把自己救出来!”
“那也不用你跟那个禽兽上床做交换,我祁砚峥没那么孬种!”
“你算我的什么人,我去求陆理只是不想三个孩子没爹,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两个人此刻都失去理智,彼此都用最难听最刺耳的话刺激对方。
祁砚峥摔门而去。
温澜听见撞门上后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
扑在床上,拿枕头蒙着脑袋痛哭。
委屈,还是委屈。
祁砚峥留在她这儿的好感又一次败掉一大截。
林佩听到动静出来敲女儿的房门,“澜澜,发生什么事了?”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加上他们又在靠里面的位置争吵,老两口只听到祁砚峥摔门离开的声音。
“没··没事,我睡了。”温澜停住痛哭,火速擦干眼泪,调整说话的声音,不让父母听出来。
“好,那你早点休息!”
温澜平躺在床上,双眼呆呆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哭的眼睛痛,不得不闭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窗外,祁砚峥坐在车里抽了一夜的烟,第二天一早开车去了医院。
拧开病房的门闯了进去,顺手把门反锁上,抬手扯断连接病房监控的电线。
过去一脚踩在还在睡觉的陆理胸口,右手死死攥住他那只受伤的手腕。
陆理疼醒后表情难受,“祁砚峥,你想干什么。”
“看不出来,收拾你!”祁砚峥脚上跟手头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陆理疼得额头全是汗珠,呼吸也明显急促,“你···还想进去···咳~”
祁砚峥脚下的力道再重。
“那得看你有没那个本事,记住,敢动温澜一根手指头,我要你这条命。”
陆理的脸色因为呼吸不畅憋的通红,在祁砚峥松开脚的那一刻剧烈咳嗽。
手腕上的纱布被浸出的鲜血染红。
“祁砚峥,你这个靠老婆的孬种!澜澜昨天就在这张床上跟我睡的,我们没做任何措施,我要让她怀上我的孩子!”陆理半躺着,侧身对着门口祁砚峥的背影,用言语刺激他。
“砰!”
祁砚峥转身,一个飞踹过去把陆理踢下床,膝盖顶在他胸口。
陆理嘴角吐出血丝,冷笑着瞪怒火冲天的祁砚峥,“生···气?澜澜在床上喊我轻点的样子···”
祁砚峥右手像钳子,死死掐住胡言乱语的陆理脖子,双眼猩红,分分钟想杀人。
眼看陆理呼吸越来越困难,病房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撞开。
江淮昨晚一直跟着祁砚峥,守在宜兰小区外面,刚又跟到医院,猜到老板是来找陆理算账。
“大少爷,冷静,我们有别的办法处理他。”
江淮扑先锁住病房门,过来按住祁砚峥的右手,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