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峥径直过来,看她面前的长卷,“新接的活?”
“嗯,要的挺急,所以后面要忙一阵子。”
“挣钱这种事情有你老公我,你没必要把自己搞的这么累,学学其他太太们,打打牌,逛逛街,做做美容。”
“还好,也没那么累。”温澜笑着收拾好工具,去洗手,手机放在工作台上。
正好屏幕亮了。
祁砚峥下意识看了一眼,好巧不巧看到陆理发来微信。
【丝巾忘家里了,哪天方便过来取。】
接着是张照片。
不用打开,一定是丝巾照片。
祁砚峥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刚才的好心情全没了。
“怎么了砚峥,快走去吃饭,我都饿了!”
温澜过来随手取走手机,看都没看,所以也不清楚祁砚峥的脸为什么突然晴转阴。
祁砚峥没说话,走在他身边,看了眼她空荡荡的脖子。
“你白天出去过。”
“嗯,去买颜料,好饿。”温澜揉了揉胃部,顺嘴嘟囔一句。
她从小肠胃就不好,刚结婚那会儿婆婆云香凝送了好多调理脾胃的药膳食材到林溪苑。
说来还挺管用,连着调理了小半年,肠胃好了很多。
可是生完双胞胎儿子以后,脾胃又变差了,有时候一整天都感觉不到饿。
有时饿的不行,但只吃几口就饱了。
祁砚峥此刻一肚子醋意,丝巾落在陆理家里,他们做了什么。
“去哪儿买的颜料。”他问。
温澜已经一只脚踏进门厅,愣了一瞬,眼神躲闪回答,“古玩城。”
如果直接说去了陆理画室,祁砚峥肯定又吃味儿。
这么说也不算撒谎,她确实去过古玩城。
祁砚峥阅人无数,温澜那点微表情又怎么逃的过他的法眼。
他确定温澜在撒谎,心里越发堵得慌。
两人去了餐厅相对而坐,周婶准时摆好饭菜,没多想多了句嘴,“少夫人,你中午没回来喝鲫鱼汤,晚上特意又炖了一锅,尝尝,暖胃。”
“好,我尝尝!”温澜喝了一勺连说好喝。
祁砚峥这边,脸色更加阴沉,垂着眼皮轻轻嚼嘴里的米饭。
冷不丁开口,“澜澜,中午跟谁一块儿吃饭。”
还用说,肯定是陆理。
温澜捏着汤勺的手指顿了顿,看眼旁边的周婶,没说话。
祁砚峥抬起眼皮,继续追问,“不好说,还是不方便。”
明显带着情绪。
周婶意识到后识趣地下去。
温澜低下头继续喝汤,“先吃饭,一会儿回房间跟你解释。”
祁砚峥也没在当场发飙,两个人安安静静把晚饭吃完。
祁砚峥先起身走向卧室。
温澜放下餐具,先去了三个孩子房间,看到中聿在朵朵房间,帮她补习,欣慰地笑笑。
从孩子们房间出来,拧开主卧的门,一眼看到祁砚峥在书桌前坐着抽烟。
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着。
温澜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温声开口,“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冷脸。”
祁砚峥抬眼凝视她,“回答我,中午跟谁一块儿吃的饭。”
温澜本想坦诚地和他好好说明巧遇陆理的前因后果,但祁砚峥的语气太过强势,像在审问犯人。
这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倔强,起身走向浴室,“没跟谁,我自己不能出去吃顿饭。”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祁砚峥盯着她的背影,想听她解释。
偏偏,现在一个想听,一个改变主意不说。
一下子弄岔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温澜淡淡丢下这句话后进了浴室,顺手锁了门。
祁砚峥掐了大半根香烟,收回视线对着电脑屏幕,一目十行地看文件。
温澜则洗完澡后出来,靠在床头看书,谁也没再主动说话。
祁砚峥十一点多才上床,温澜已经睡得迷迷糊糊,正好翻身,正好背对他。
这下又让祁砚峥误会是不想跟他亲近。
白天刚见了陆理,晚上就这样,他又开始狂吃飞醋。
心里的疙瘩越积越大。
她去了陆理家里,什么情况下会把丝巾落在那儿,很容易想到。
越想越受不了,祁砚峥起床走到落地窗前,点了根烟,点开手机打给江淮,“明天查下陆理昨天的行踪。”
简短地吩咐完后挂断电话,眯眼看向床上熟睡的温澜,眉头紧皱。
一想到深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他情绪烦躁。
祁砚峥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现在的他,对于温澜有近乎变态的占有欲。
受不了她出去跟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有接触,她必须完完全全属于他。
第二天早上,温澜被手机闹铃吵醒。
醒来习惯性看向身边,没人,再看洗手间,听到马桶冲水声。
随后看到祁砚峥出来,去了衣帽间。
她慢悠悠下床,先去洗漱,再去衣帽间换衣服,想起上次那件不翼而飞的黑色风衣,顺口问一旁扣西装纽扣的祁砚峥。
“砚峥,有没看到我那件有腰带的黑色风衣?”
祁砚峥转过脸看她,说了句奇怪的话,“你不是经常忘东西,说不定又忘在哪儿了。”
比如丝巾。
温澜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嘟囔一句,“没有吧,应该就在家里才对,等下问问周婶。”
祁砚峥抿了下薄唇,侧过身体看着温澜,“帮我整理下领带。”
“好。”
温澜马上也侧身面对他,看了看说:“是有点歪。”
说着伸手帮他调整,感觉到祁砚峥一直盯着自己,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这句话就是字面意思。
祁砚峥没说话,突然捏住她下巴,低头噙住她的唇瓣。
温澜下意识挣扎一下,被祁砚峥解读为嫌弃,进而变本加厉把人抵在镜子上放肆地吻。
带有很强的惩罚意味。
“祁砚峥!”温澜被他太过用力的吻弄得不舒服,埋怨一句,推开他,继续在衣柜里挑衣服。
祁砚峥静静看着她,抿了下嘴唇,转身走出衣帽间,直接先去了餐厅。
平时都会等温澜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