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理接过盒子打开后看到几乎看不到修复痕迹的玉壶春瓶,面露惊讶之色。
“怎么样,技术还可以吧。”
“不是还可以,是太厉害了。”陆理拿起瓶子小心转动,试图寻找修复痕迹。
温澜被夸后,笑了,“走了。”
“等等,画你还要不要?”
温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陆理,愣了一秒后拍拍额头,“抱歉,我忘了,画我要买的。”
上次特意跟人家说要买画,这些天给忙忘了。
“要去哪儿办交易手续?”
“跟我来。”陆理把瓷瓶放回盒子,小心抱着走在前面。
温澜跟着他到了一间办公室,上次看上的那幅画放在书桌上,应该是在她来之前放的。
“拿走吧。”陆理把盒子放到桌子上,抱起那幅画。
温澜暂时没接,看看四周,“你是画家的经纪人?”
不然怎么能说卖就卖。
陆理笑了笑,“我就是那个画家。”
“啊?”温澜听后惊讶地瞪大清亮干净的双眼,再次认真打量眼前的男人,“你是画家卢力?”
“年轻时赶时髦取的花名,陆理是本名。”陆理温和地解释,语调中带着他特有的幽默感。
“卢力,陆理,是挺像的。”温澜抿嘴轻笑,看陆理的眼光从客气到崇拜。
没想到这么厉害的画家就在眼前,之前真是眼拙。
“那我把钱转你,多少?”
温澜拿出手机准备付款,这画更想买了。
陆理抱着画突然走向门口,“你看着给,我的画都是买家定价,他们觉得值多少钱最重要。”
温澜:“呃····”
这下犯难了,之前并不了解现代书画艺术品市场的行情,应该值多少钱还真没什么概念。
温澜捧着手机跟出去,快速搜索“画家卢力作品交易价格”,跳出来的数字吓她一跳。
手指轻点数字后面的零,“个···十···百···”
均价至少数百万,看来他在行内很有名。
顺带着在网上大致了解下前面看着画的男人,太爷爷是非常著名的历史人物,爷爷跟父亲都是巨富,本人幼年出国生活,在国外超级有名气,这两年才回国定居。
出生尊贵,世家子弟,本人才华横溢,名声在望。
这下尴尬了,画很好,温澜也很喜欢,但要她一下子花几百万买回去,还真有点舍不得。
之前的心理价位是百万以内。
但是不买吧,一是真喜欢那画,二是不好反悔。
从办公室到展厅,短短几分钟,温澜做了决定。
买!
喜欢的东西可遇不可求。
几百万对祁砚峥千亿身家来说不算什么。
这么做除了喜欢画,也有赌气的成分,整天表哥表妹的暧昧不清。
名下的房产给人家开素食馆,她不花,有的是人花。
“陆先生,我刷卡!”
温澜叫住陆理。
陆理转过身点了下头,“好,车在哪儿?”
“哦,外面!”
温澜一脸懵地指了指大门外面,大画家也太没架子了,价钱随便给,还亲自送货。
陆理亲自把画放进温澜的车里,固定好后拍拍手,“走吧,回去刷卡。”
温澜管好车门,跟他并排走着。
“”以前没买过画?”陆理穿得是身黑色休闲装,腰板挺拔,很精神,但说话做事给人一种沉静踏实的感觉。
怎么说了,气质跟许既白有些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一样的儒雅温和,许既白的气质里带着些许忧郁,陆理则是艺术家的风趣潇洒。
“啊?”温澜回过神点头承认,“你怎么知道?”
陆理转头看她一眼,“猜的。”
温澜也笑,一定是刚才数“个、十、百、千”时人家听到了。
好囧。
回到展厅,温澜刷了随身携带的银行卡。
陆理还跟之前一样,根本没查看,抬腕看了下手表,“赏脸一起吃顿饭?算是回馈一下客户。”
温澜被逗笑了,此时她并没意识到这个行为不妥,也确实是没往其他方面想。
“对面东北菜不错,去尝尝?”陆理再次邀请。
温澜点了下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跟陆理一块儿走出美术馆,去了对面的东北菜馆。
祁砚峥这时正在公司办公室加班看文件,手边的手机有微信提示音。
瞥见是条消费提醒。
他放下文件,拿起手机点开,眉头微皱,倒不是因为金额。
挣钱本来就是给老婆孩子花的,区区三百万他还没放在眼里。
但收款方是个私人,陆理,名字听起来是个男人。
想到最近一个多月,温澜拒绝亲热,理由是累,他实在要急了,也都是被动配合,跟以前和谐无间的状态大不一样。
祁砚峥脑子里冒出不好的想法,扔开文件,给温澜打电话。
“在哪儿,我马上到家,一起吃饭。”
“有事,你自己吃吧,就这样。”
温澜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陆理去了洗手间。
等陆理回来菜已经上齐了。
他坐下后,拿起公筷帮温澜布菜,“先尝尝,你这个江南人吃不吃得惯。”
语气动作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唐突,反而很舒服。
温澜道声谢,吃了口菜,说好吃,“我看网上的资料,你祖籍是东北的?”
“是,尝尝这个,锅包肉,甜的。”
温澜第一次吃东北菜,体验感很好,晚饭尽管是跟陌生人吃的,但很愉快。
跟陆理告别后,温澜开车回家。
一进院子就看到祁砚峥的车停在老地方。
下车进家,周婶过来接走她手上的话,跟她使眼色,“大少爷在等你吃饭。”
温澜愣了愣,说了句,“我在外面吃了,跟他说一声。”
周婶抱着画愁眉不展,看着温澜往卧室走,回头看看餐厅方向叹气。
放好画,周婶去餐厅,跟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祁砚峥转达温澜的意思。
“少夫人说她吃了,先回房间。”
为了不激化夫妻矛盾,语气尽量柔和。
祁砚峥没说话,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吃自己的。
温澜这边回房间后,先去洗了澡,出来靠在床头看书。
祁砚峥推门进来,先看了眼床上的老婆,径直走进浴室。
没过一会儿,温澜听到他在里面喊,“老婆,帮我把内裤跟睡衣拿进来。”
“里面柜子里有。”温澜没抬头,眼睛还盯着书上的文字。
浴室储物柜一直放有备用的内衣跟睡袍。
“周婶忘了放,你帮忙送进来!”
温澜抬起头看向浴室,叹口气,放下书,拿了内衣跟睡袍巧浴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