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间门口徘徊几分钟后,祁砚峥抬手敲门。

透过玻璃门看到温澜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马上又低下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被老婆无视之后,祁砚峥一气之下转身回了主卧。

凌晨十二点多,温澜送许既白走出工作间,“辛苦了,既白哥,多亏你帮忙!”

“跟我还客气什么。”许既白现在的气质更加温润,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目送许既白的车开出大门,温澜打了个哈欠,揉揉发酸的肩膀。

回到次卧后,连澡都没洗便躺下。

第二天还要按时起床监督三个孩子出门上学。

两个儿子还好,很乖很省心,主要是女儿朵朵。

这丫头被祁砚峥惯的无法无天,丢三落四,不是忘带书本就是把玩具装进书包,带到学校上课玩儿。

翌日一早,温澜按时起床,穿着家居服从次卧出来。

正好三个孩子吃完早餐,准备出发去院子上江淮的车。

“学习用具都带齐了吗?”

祁中聿跟祁中泽并排走在前面,几乎同时对温澜点头。

“你呢,祁中熹,书本作业都带齐没有?”温澜主要问的就是她。

“都带好了,妈妈!”

祁中泽回过头看朵朵,“嗯?朵朵,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是不是做什么了什么坏事,怕被妈妈发现?”

温澜也这么想,今天朵朵那句妈妈叫的格外甜。

“才不是,少胡说!”

孩子毕竟是孩子,朵朵再聪明也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说了谎后下意识后退半步,双手紧紧抓住书包肩带。

温澜现在可以确定这丫头书包里头有东西。

“拿出来,不然后果自负!”

朵朵摘下书包死死抱住,把脸别到一边,小声犟嘴,“我书包里都是书本,才不拿呢。”

“祁中熹,我数到三,把书包打开!1···”

朵朵见妈妈动真格的,抱着书包仰头喊,“爸爸救我!”

“唉!又来这套!”祁中泽见多了朵朵一有事就喊爸爸的戏码,无语地摇头。

朵朵话音刚落,祁砚峥的声音从走廊传过来。

“怎么了,朵朵,谁欺负你了!”

“爸爸,你快出来!”朵朵不敢正视温澜的眼睛,再次后退半步,等救兵过来。

温澜板着脸,伸出右手,“书包给我!”

“我···不。”朵朵不敢正面跟妈妈叫板,爸爸怎么还没来。

“书包给我!”温澜厉声呵斥。

“澜澜,怎么一大早跟女儿发脾气,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祁砚峥西装革履地出走过来,习惯性先搂住宝贝女儿的肩膀。

朵朵一看爸爸给自己撑腰,胆子大了起来,“爸爸,妈妈非要我的书包!书包是我的东西,我不想给她,就可以不给她,是你说自己的东西自己说了算。”

这下好了,一下子把锅都甩到祁砚峥头上。

偏偏祁砚峥这个女儿奴自愿背锅,“没错,爸爸是说过。”

“祁砚峥,你能不能闭嘴。”温澜一把夺走朵朵手上的书包,打开后吓了一跳。

书包掉在地上,她后退一步。

只见书包里头跑出一只五颜六色的鹦鹉,嘴里还在讲话,“你好呀!你好呀!”

“朵朵,还骗妈妈说只有书本,这是什么!”祁中泽惊呼一声。

温澜气得深呼吸,冷眼盯着缩在祁砚峥怀里的朵朵,“祁中熹,这只鸟哪儿来的!”

朵朵抬头看着爸爸。

不用多说,温澜已经知道又是祁砚峥干的好事。

她连问都懒得问,上次是奢侈品手表,上上次是帮朵朵写作业,上上次····

“中聿,跟中泽去上学,妈妈以后不会再管你们。”

“妈!你别生气!”中聿向来沉稳话少,看着温澜失望地转身,开口安慰她。

温澜红了眼眶摇头。

这些年每天围着三个孩子本就辛苦,祁砚峥处处不配合,实在是心累。

祁砚峥推开朵朵,板着脸小声叮嘱,“书包捡起来,赶紧去上学!”

朵朵眼看爸爸也生气了,乖乖点头照做。

目送三个孩子被江淮带走,祁砚峥在工作间找到温澜。

她已经换了衣服,站在工作台前收拾昨晚没来及收拾工具。

“孩子还小,长大就好了,别跟她生气。”祁砚峥从背后环住温澜的腰。

温澜没理他,拿开他的手,冷冰冰走开,继续低头忙自己的。

祁砚峥跟过去抱第二次,仍旧被甩开。

一气之下,他转身出去。

温澜把自己关在工作间一整天,傍晚出来时,正巧三个孩子放学。

“妈!”中聿带头叫她。

她当没看见,径直从他们仨面前经过,拿了书再次回到工作间看书。

中泽叹口气,“妈真不管我们了,都怪朵朵,总惹妈生气!”

“不管才好呢。”朵朵嘟囔一句,背着书包转身去找大白玩儿。

中聿跟中泽对视一眼,乖乖进屋里写作业。

朵朵趴在小桥栏杆上,远远看了一眼工作间的玻璃门。

当天晚上,温澜也没像往常那样睡前去一趟三个孩子房间。

第二天早上,三个孩子吃完早餐,经过客厅对着的走廊时,也没看到妈妈出来提醒他们带好文具。

大儿子中聿回头看朵朵,“书本文具都带了吗?”

妈妈每天都会这么问。

朵朵歪着头不吭声。

祁中泽回头对着朵朵叹气,“妈妈都是被你气的,都不理我们了。”

“哼!”朵朵脖子一梗,背着书包走到最前面。

当天下午跟昨天一样,温澜没迎接三个孩子放学,睡前没去任何一个孩子房间。

连餐桌上,也只是安静吃饭,没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包括祁砚峥和父母。

第三天的傍晚,朵朵跟之前一样扶着小桥栏杆,看大白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妈妈的工作间。

林佩过来,把手搭在外孙女肩上,“这几天妈妈不管你了,是不是觉得很轻松?”

朵朵闷着头不吭声。

林佩摸摸朵朵的脑袋,把孩子拉到一边坐下,抬眼远远看着工作间那扇玻璃门,娓娓道来。

“你妈妈是很厉害的文物修复师,但是这几年,为了多陪陪你们姐弟三个,她每天只能抽很少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几天的妈妈才是本来的妈妈!”

朵朵歪着头看外婆,“您也同意妈妈不管她的孩子了?”

“对啊,你们的妈妈也是外婆的宝贝女儿啊,外婆也希望我的孩子每天开开心心不生气。”

林佩说完这番话,摸摸皱着小眉头的外孙女,起身去浇花。

小孩子有时候就要反向教育。

当天晚上,朵朵坐在书桌前,眼巴巴看着卧室门口,等着妈妈进来检查作业,监督她上床躺下。

温澜早早回次卧上床看书,仿佛已经忘了自己有三个孩子。

祁砚峥单独睡了快一周,温澜根本不理他,弄得他绷不住了。

正好群里洛城叫喝酒,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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