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气质高雅,打扮讲究的中年夫妇坐在病床前,握着女儿的手,痛哭流涕。
“生病了,怎么不跟妈妈说啊,你这是要妈妈的命啊···”
陈白露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温柔地看着父母,艰难地发出声音安慰他们,“爸、妈,对不起,我瞒着你们生下念念,让你们丢脸了···”
未婚生子,对书香门第的陈家来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也是陈白露一直不敢跟父母说出实情的重要原因。
“傻孩子,面子固然重要,哪里有你重要啊!”陈太太泪流满面,责怪着女儿。
陈白露看到温澜,叮嘱父母先带念念出去。
病房只剩下她、温澜和许既白三人。
温澜过去坐下,拉住陈白露的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让气氛不至于太悲伤,“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陈白露直勾勾地看着她,缓缓开口,“谢谢你,劝既白接受念念。”
温澜秀眉微蹙,没插话,继续静静听她说。
“你正直善良,温柔坚韧,美丽又有才华,这样的女人,我都觉得完美,何况男人,既白爱你没错,我输得心服口服。”
陈白露转眼痴痴地看着许既白,唇边带着一抹笑,“能跟他有个孩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温澜红了眼圈,为陈白露的痴情感动,同情她的遭遇。
“既白,那晚···对不起。”陈白露对着许既白伸出一只手,眼角含着眼泪。
许既白始终没上前,陈白露枯瘦的手臂悬在半空,眼神渐渐失落,眼泪滑出眼眶。
温澜注视着许既白,轻声劝道,“既白!”
许既白始终没伸出手,他没办法原谅,是她那晚的举动,让他再也没资格抢回温澜。
让他那特意为深爱之人所做的坚守成空。
陈白露缓缓落下手臂,眼睁睁看着许既白转身离开,哭着笑了,喃喃自语,“也是,凭什么要他原谅···”
温澜拍拍她的手背,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既白也没错,心里那道坎哪那么容易过的。
几分钟后,温澜走出病房,很快听见陈家父母的哭声,整个人愣住,眼泪迷糊了视线。
隐约看到许既白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仰靠在墙上。
温澜从他身边经过,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昏昏沉沉走进电梯下楼。
看到住院部门口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后,不管不顾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小声抽泣。
祁砚峥轻轻拍她后背,由着她宣泄悲伤,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
几分钟后,温澜情绪稍微平复,擦干眼泪轻声哽咽道,“白露····没了···”
祁砚峥温柔地帮她抹去刚流出的眼泪,抱紧她。
这个时候,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安慰。
温澜靠在她怀里发泄完情绪后,站好,挽着他的手臂,一起走了一段路。
“我去取车,在这儿等我!”祁砚峥转身走向停车场。
温澜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孟薇凡一身黑衣,迎面走过来,看起来很憔悴,“你好,温小姐。”
说完之后,苦笑一声,“改叫祁太太。”
温澜没什么表情,眼神清冷,整个淡淡的,很有距离感。
并没因为她的主动道歉而把之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她没那么大度。
但对这样的陌生人,谈不上恨,只是单纯的淡漠。
孟薇凡走到温澜对面,转头看了眼已经走远祁砚峥,眼底依旧有几分爱而不得的痴缠,“恭喜你们和好如初。”
温澜依旧没说话,双手插在大衣口袋,微微垂着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