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棠被她说得愣愣的:“哦,你去吧!哎,等一下,吃了早饭再去啊!”
顾汐音回头,抓起两个鸡蛋塞进口袋里:“来不及了,要迟到了。”
说完忙不迭地跑了。
要迟到了?这能迟哪门子的到啊!
不对,有情况,这孩子肯定有情况。
沈意棠班也不着急上了,跑去章家:“嫂子,你们家卫疆在家吗?”
冯敏:“在啊,还没起床呢,这刚放假,还能不睡懒觉嘛,今天不到中午可别指望他能起来。”
“你们家汐汐也还没起来呢吧?孩子们辛苦上了那么久的学也挺不容易的,放假了就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好吧,沈意棠明白了,还不是跟章卫疆一块儿去的。
“没事,我就有点事想要问问卫疆,不着急的,既然他还没起来,那就算了。”
说完转身就想走,闺女大了,不可能时时处处都管得那么紧,晚上回来再问问她。
如果她实在不愿意说,那也算了。只要不干坏事,有些小秘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沈阿姨,你找我啊?”章卫疆挠着鸟窝一样的脑袋打开房门。
他倒是想要睡懒觉的,可平时早起惯了,生物钟使然,早早就醒来了,可真是命苦。
沈意棠停下脚步:“卫疆啊,你知道我们家汐汐今天跟谁一起去图书馆了吗?”
章卫疆一脸懵:“啊?她去图书馆了?我不知道啊,她没跟我说啊!”
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昨天中午放学的时候,班长喊住了顾汐音,说不定两人就是那个时候约好了一起去图书馆的。
他刚想张口,想到什么又赶紧闭嘴,不行,顾汐音警告过他,不能把她谈恋爱的事情说出去的。
面对沈意棠疑问的眼神,他只好说:“阿姨,我真不知道。”
他这心虚的模样,根本瞒不过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冯敏。
“臭小子,还敢说谎,你屁股一撅,老娘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
章卫疆苦着脸:“妈,我真的不知道啊,不过去图书馆学习,那是好事啊,还能跟谁去啊,肯定是同学啊!”
冯敏懒得理他了,转头对沈意棠说:“这臭小子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去图书馆学习是好事,汐汐是个乖孩子,不会胡来的。”
沈意棠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卫疆,谢谢你啊!”
章卫疆挠挠头嘟囔:“谢我什么啊!”
打了个哈欠:“还这么早呢,我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冯敏看他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睡睡睡,你就知道睡,你看看人家汐汐,一大早就去学习了,你怎么不跟她学学。”
章卫疆不耐烦:“她谈恋爱我也要学她吗?”
“什么?”冯敏惊呆了,“汐汐她……谈恋爱了?”
多么水灵灵的小白菜啊,这就被别人家的猪给拱了?
冯敏看着自家这头一无是处的蠢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塞,太心塞了。
俩孩子一块儿长大的,怎么就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章卫疆自觉说漏嘴,连忙找补:“不,不是,我乱猜的。”
冯敏已经不想理他了:“你呀,一点用都没有。”
说完气呼呼地出门上班去了。
章卫疆莫名其妙:“哼,中年妇女!”
天气有点冷。
顾汐音为了漂亮,没有穿大棉袄,而是穿了显腰身的毛呢大衣和毛呢裙子,裙子里边的秋裤也有点薄了,冷风呼呼地从底下直往里灌。
她走了一会儿就有些后悔了。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这会儿再回家去换衣服,只能咬牙忍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早上七点多的图书馆。
没想到热爱学习的人这么多,图书馆还没开门,就已经这么多人来了。
有人抱着书本,一边哈着白气,一边使劲儿跺脚。
也有人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在吃早饭。
顾汐音伸手摸了摸大衣口袋里还带着热气的水煮蛋,心跳得比平时快了不少。
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着,想找陈敬山。
“顾汐音同学。”一道清朗的少年嗓音在耳旁响起。
顾汐音转头,高兴道:“班长,你来啦,好早哦!”
“你也挺早的。”
“这儿好多人啊,刚才我听别人说,待会进去得尽快占位置呢!”
“嗯,你不用着急,待会我先进去占位置,你慢慢再进来就行。”
顾汐音想到向来稳重的班长着急忙慌跟别人一起挤进去抢占位置的场景,就觉得好好笑。
于是她就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又美丽。
陈敬山看得有一瞬间晃了神。回过神来之后连忙转开目光,盯着前边的地面,耳朵悄悄红透了。
忽然,一个白皙纤细的手掌伸到了她的面前,掌心里有一颗白白胖胖,圆滚滚的鸡蛋:“班长,给你吃。”
陈敬山有些吃惊地抬起头。
顾汐音也有些不好意思:“早上我妈煮的,我拿多了,吃不完。”
陈敬山伸手接过:“谢谢你。”
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贴身衣服的口袋里。
快到八点,管理员终于拎着钥匙走来。
刚把门打开,排队的人立刻一窝蜂涌了进去,呼啦啦地往里冲,脚步声、桌椅拖动声瞬间响成一片。
陈敬山顾不上说什么,也赶紧冲了进去。
顾汐音同学第一次跟他一起来图书馆,他一定要给她占个好位子。
顾汐音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热闹,她可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盛况,还挺有意思的。
下次她要是自己来,凭她的身手,肯定能抢到一个好位置。
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她慢悠悠地走进去,就看见不远处靠窗的位置上,陈敬山红着脸朝她招手:“这儿。”
顾汐音赶紧过去,在陈敬山的对面坐了下来。
才把书包里的书拿了出来,陈敬山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推到她的面前。
“这个给你,我早上灌的热水,还暖和着,你抱着暖暖手,待会凉了我再拿去灌热水。”
原来是一个玻璃罐头瓶子,里边装满了水,外面是用毛线织的瓶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