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国栋抬起头,看着陆峰,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震惊,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陆峰,眼眶越来越红。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老太太,也就是陆峰的奶奶,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年轻的时候,也当过兵,而且还是一名女战士,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也深知部队的规矩,知道提干有多难。
当她看到陆国栋手里的军官证时,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有些蹒跚地走到陆国栋身边,伸出颤抖的手,说道:
“国栋,把军官证给我看看。”
陆国栋连忙把军官证递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
“妈,您看,小峰他……他成军官了,中尉排长。”
老太太接过军官证,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尤其是看到“中尉”和“师侦营侦察排长”这几个字时,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嘴角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啊!”
老太太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骄傲。
“不愧是我陆家的孙子,不愧是当过兵的人家的孩子,有出息,真有出息!”
她抬起头,看着陆峰,眼神里满是慈爱和骄傲,伸手拍了拍陆峰的肩膀:
“小峰,好样的,没给奶奶丢脸,没给咱们陆家丢脸!”
陆峰看着老太太,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奶奶,我没给您丢脸。”
客厅里的众人,此刻也都反应了过来,脸上的质疑和嘲讽,被震惊和羡慕取代,一个个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三婶刘梅手里的瓜子,不知不觉掉在了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峰,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才入伍一年多,怎么就成军官了?”
“还是中尉?”
“这肯定是假的,是他伪造的!”
三叔陆国斌也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怀疑道:
“是啊,二哥,这会不会是假的?”
“小峰以前那么顽劣,高考才考两百多分,怎么可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就提干成中尉?”
“这也太离谱了。”
在他们看来,陆峰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别说提干成军官了,能在部队里安安稳稳地服完两年义务兵,就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突然说他成了中尉排长,他们根本无法相信,觉得这一定是陆峰为了蒙混过关,伪造的军官证。
小姑陆国婷也有些疑惑,说道:
“是啊,小峰,你这提干也太快了吧?”
“我听说,义务兵提干,最少也得两年,而且还得有重大功绩,你这才一年多,怎么就提干了?”
大姑陆国芳也点了点头,说道:“小峰,你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是真的,那你可太有出息了,要是假的,可就不好了,伪造军官证,那可是犯法的。”
亲戚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大多是质疑军官证的真实性,还有些人,眼神里已经露出了酸溜溜的神色。
他们的孩子,要么还在上学,要么就是找了个普通的工作,而陆峰,以前那么不成器,现在居然成了军官,这让他们心里很不平衡。
陆国栋听到亲戚们的质疑,瞬间回过神来,他把军官证紧紧攥在手里,眼神坚定地说道:
“这不可能是假的!”
“军官证上有钢印,有编号,还有部队的公章,怎么可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