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聚文学 > 都市小说 > 京婚浓瘾 > 第308章 陆京洲比她想象中的要有钱
飞机穿过云层,在夜空中平稳飞行。
  岑予衿一直没有醒。
  她睡得很沉,沉到陆京洲好几次忍不住伸手去探她的鼻息,确认那浅浅的呼吸还在,才能放下心来。
  他知道她太累了。
  这些天,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葬礼前前后后的事,迎来送往的宾客,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吊唁,每一件事都在消耗她。
  她撑着,撑着,撑到终于撑不住,昏倒在他的怀里。
  现在她睡着了。
  在他身边,在他怀里,终于能睡着了。
  陆京洲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陆总。”林舟走过来,压低声音,“还有两个小时落地。M国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酒店订了斐洛酒店的顶层套房,安保团队提前入住了隔壁房间,还有……”
  “酒店退了。”陆京洲打断他。
  林舟愣了一下,“退了?那您和太太住哪儿?”
  陆京洲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岑予衿一眼,确认她没有被打扰,才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住庄园。”
  林舟又是一愣,“庄园?您是说……”
  “玫瑰庄园。”陆京洲说。
  “让人提前准备好,我的主卧收拾出来,暖气开足,备好她惯用的洗漱用品和护肤品。厨房备着中餐的食材,熬一锅粥,她醒来要吃的。还有,把家庭医生叫过去候着,她身体不好,随时可能需要。”
  林舟的嘴巴张了张,甚至忘记了要合上嘴巴。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玫瑰庄园……是您的?”
  陆京洲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不然呢?
  林舟默默地闭上了嘴。
  他在陆京洲身边这么多年,自认为对老板的资产了如指掌。
  京城那几栋别墅他知道,海外的几处房产他也知道,可这个玫瑰庄园……
  他只在杂志上见过。
  那是M国最顶级的私人庄园之一,占地数千亩,主建筑是一座十九世纪流传下来的古堡,经过现代改造,既保留了历史的厚重感,又配备了最顶尖的设施。
  据说庄园里有自己的湖泊、森林、马场,甚至还有一个私人高尔夫球场。
  杂志上说,庄园的主人身份成谜,只知道是亚洲某个顶级富豪,从不对外公开。
  林舟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某个顶级富豪”,就坐在他面前,怀里抱着睡着的妻子,轻描淡写地让人把庄园收拾出来。
  这辈子算是跟对老板了!
  实在是太有钱了。
  下辈子能不能让也投个这样的好胎。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安排。
  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把一切安排妥当。
  飞机降落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M国的冬天比京城更冷,舷窗外能看见停机坪上薄薄的一层霜。
  陆京洲把毯子裹紧了些,确认岑予衿没有被冻到,才抱着她走下舷梯。
  停机坪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门已经打开,暖气开得足足的。
  陆京洲抱着岑予衿上了车,把她安顿在后座,让她继续靠在自己怀里。
  车子驶出机场,穿过M国清晨的街道,朝着郊区驶去。
  岑予衿在车上醒了一次。
  只是很短暂的一瞬。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陆京洲的脸,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去哪儿……”
  “回家。”陆京洲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继续睡,到了我叫你。”
  她“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车子继续行驶。
  城市的喧嚣渐渐远去,窗外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绿地。
  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高,越来越密,像是进入了某个私人领地。
  又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在一扇巨大的铁艺大门前停下。
  大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
  沿着一条笔直的道路行驶,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树林,远处能看见一个小型的湖泊,湖面上笼着薄薄的雾气,像一幅水墨画。
  路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古堡。
  灰白色的石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尖顶、拱窗、藤蔓植物攀爬在墙面上,透着岁月的痕迹。
  古堡前的喷泉正在工作,水流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车子在古堡门口停下。
  管家早已等在门口,身后站着一排穿着整齐制服的佣人。
  陆京洲抱着岑予衿下了车,对管家点了点头,径直走进古堡。
  主卧在三楼。
  房间很大,落地窗正对着庄园的湖泊和森林,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洒下柔和的光。
  壁炉已经点上了,火焰跳动着,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陆京洲把岑予衿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她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要醒了。
  果然,几秒钟后,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很高,雕着繁复的花纹,垂着一盏水晶吊灯,晨光透过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岑予衿眨了眨眼睛,有些恍惚。
  这是哪儿?
  她记得自己睡着了,睡在……睡在陆京洲怀里?
  对,她记得他抱着她,记得他身上的温度,记得他在她耳边说什么“回家”。
  可这是家?
  她侧过头,看见落地窗外那片广阔的湖泊和森林,看见远处若隐若现的树林轮廓,看见窗台上那束新鲜的粉色玫瑰。
  这分明是……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岑予衿转过头,看见陆京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杯子,正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下巴上有浅浅的胡茬,明显是一夜没睡。
  “阿洲……”岑予衿开口,声音有些哑,“这是哪儿?”
  陆京洲把杯子放下,起身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我们家。”
  岑予衿愣了一下。
  他们家?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看着这间巨大的卧室,看着落地窗外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景色,看着房间里那些低调却处处透着考究的陈设。
  “这是……我们家?”
  “嗯。”陆京洲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喜欢吗?”
  岑予衿沉默了几秒。
  她想过陆京洲有钱。
  婚后不久,她就隐隐猜到他的身家不菲。
  岑家老宅那栋别墅,他眼都不眨就划到了她名下。
  他给她那张黑卡,额度高到她这辈子都刷不完。
  他出门永远是私人飞机,住酒店永远是顶层套房。
  她想象过他有……
  但她没有想象到,他有到这个程度。
  陆京洲有多有钱,她好像从没问过。
  “这是庄园?”她问,声音还是有些哑。
  “嗯,玫瑰庄园。”陆京洲说,“占地三千二百英亩,主建筑是十九世纪建的,前几年我让人整体翻新过。外面有湖,有森林,有马场,还有一个高尔夫球场。你要是喜欢骑马,回头我带你去马厩看看,有几匹性格很温顺的母马,适合你。”
  岑予衿:“……”
  三千二百英亩是什么概念?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东西。
  “还有,”陆京洲继续说,“庄园里有温室花房,种了不少花,回头你可以去看看,要是有喜欢的,让人搬到房间里来。另外厨房的师傅是从国内带来的,做淮扬菜很拿手,你不是喜欢吃清淡的吗,待会儿让他给你熬碗粥,你先喝点暖暖胃。”
  岑予衿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杀伐决断的陆家二少爷,人人害怕的大魔头。
  现在却坐在这里,像安排度假一样,事无巨细地安顿她的起居。
  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下巴上的胡茬,看着他明明疲惫却强撑着精神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一晚没睡?”她问。
  陆京洲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睡了一会儿。”
  骗人。
  岑予衿太了解他了。
  他说谎的时候,眼神会往右下方飘一下,只有很短暂的一瞬。
  “你抱着我坐了一晚上飞机,现在又在这儿守着我,哪儿来的时间睡?”她戳穿他。
  陆京洲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不困。”
  “骗子。”
  “嗯,骗子。”他认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可我得看着你。万一你醒了,发现我不在,害怕怎么办?”
  岑予衿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睡梦中那个模糊的意识,想起她抓住他袖子时,他握紧她的手说的那句“不走”。
  他真的没有走。
  从头到尾,一直在这里。
  “这是M国。”她忽然想起来,“我们来M国干什么?”
  陆京洲的表情顿了一下。
  岑予衿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她没抓住。
  “阿洲?”她问,“出什么事了?”
  陆京洲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林舒薇跑了。”他说,声音低沉,“她探视完爸的当天晚上,就坐私人飞机来了M国。”
  岑予衿的身体僵了一下。
  林舒薇。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害死了爸爸。”岑予衿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不是?”
  陆京洲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岑予衿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砸在陆京洲的手背上,滚烫。
  “对不起,”陆京洲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低哑,“我来不及阻止她。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跑了。”
  岑予衿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不怪你。”
  她知道他已经尽力了。从岑鹤生出事到现在,他几乎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
  调查、追查、安抚她、操持葬礼,每一件事都是他在做。
  他只是一个人,不是神。
  “她在这儿?”岑予衿问。
  “嗯。”陆京洲说,“落地M国之后,人就消失了。这边人脉复杂,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岑予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要抓她回来。”
  “对。”
  “抓她回来,给爸爸一个交代。”
  “对。”
  岑予衿看着他眼底那抹狠戾,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带我一起。”
  陆京洲愣了一下,“笙笙——”
  “我不添乱。”她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我就待在你能看见的地方。我不想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等着,不想等来等去等不到你的消息,不想胡思乱想。”
  她顿了顿,眼泪又落下来。
  “爸爸已经走了,我只有你和宝宝了。”
  陆京洲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看着她流泪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明明脆弱却强撑着坚强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做对了。
  做对了回来接她。
  做对了把她带在身边。
  因为把她一个人留在京城,留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才是真的残忍。
  “好。”他说,声音低哑,“你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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