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是不是跟爹有什么误会？要不然你当初咋就安排的那么透彻，说走就走？”徐添忍不住，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
张素红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没有误会。”她看着三个儿子，一字一句地说，“我跟他，纯属就是过不到一块儿去，以前是为了你们，我忍着。现在你们都大了，我也没必要再忍了。”
这话一出，三兄弟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听母亲说过这样的话。
“娘，你胡说什么呢！”徐富贵第一个叫了起来，“什么叫过不到一块儿去？你们是夫妻啊！再说了，咱爹哪里不好了，跟着他吃香喝辣的多好！”干嘛非得在外面受这罪？
“我乐意。”张素红冷冷地回复。
不管是徐墨凡，还是其他人，其实都不是她想要的。她谁也不想依靠。
“行了，这事以后不许再提。”她站起身，语气决绝，“我再说一遍，谁想去找他，就自己去，我绝不拦着。但是，别想让我跟你们一起去。”
“吃完了就上楼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说完，她也不管桌上三个儿子是什么表情，径直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放在桌上，转身就上了楼。
“大哥，这……这可咋办啊？”徐富贵看着张素红的背影，彻底傻眼了，“娘好像是来真的了。”
徐添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心里乱糟糟的。
徐志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又看了看楼梯的方向，低声说：“先上去吧。别让娘一个人待着。”
他们回到房间时，张素红正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他们进来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都早点睡吧。”
徐富贵还想说什么，被徐志一把拉住，对他使了个眼色。
这一夜，三兄弟都睡得不踏实。
徐富贵翻来覆去，心里又是不甘又是害怕。他想不通，放着好好的大帅夫人不当，为什么非要出来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徐添则是一脑门子官司，一边是敬爱的爹，一边是执拗的娘，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只有徐志，他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娘，好像真的变了。
她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
或许，他们这些做儿子的，不该用自己的想法去绑住她。
或许，他们该做的，是支持她，保护她，让她能安心地去做她想做的事。
至于爹那边……
徐志叹了口气。这事，难办啊。
第二天一早，客栈房间里的气氛很是沉闷。
桌上摆着店家送来的早饭，就是几个硬邦邦的窝头和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徐富贵捏着个窝头，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硌掉。
他苦着一张脸，小声抱怨：“娘，咱们到底要去哪儿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宁愿回去被爹揍一顿，也比天天吃这个强。”
“富贵！”徐添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少说两句，娘心里正烦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