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先动手的。”张素红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些灰尘，“我这是正当防卫。”
她看着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三角眼，又看了看那个不知所措的尖嘴猴腮。
“回去告诉你们钱掌柜，我的生意，不一定会一直做下去，但是我缺钱的时候，我就会在这里摆摊，他要是有什么意见的话，让他自己来跟我谈，派你们两个人过来不够看。”
那两人被她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来，扶起地上的同伴，撂下一句“你等着”，便灰溜溜地跑了。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见没打起来，也都渐渐散了。
“娘！你太厉害了！”徐富贵满脸崇拜地凑过来，“就该这么治他们！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来！”
徐添也一脸解气：“娘，刚才就不该放他们走，应该打断他们的腿！”
张素红收拾着地上的药材，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那些人，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当天晚上，他们一家刚回到客栈，徐富贵就气冲冲地从外面跑了回来。
“娘！那帮孙子太不是东西了！”他一进屋，就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重重一拍，“我刚才去街上买烧鸡，你猜我听见什么了？”
“有人到处跟人说，说咱们是外地来的骗子，卖的都是毒药！还说……还说昨天那个被救的孩子，根本不是被你治好的，是他们家本来就快好了！”
“放他娘的屁！”徐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这帮颠倒黑白的畜生！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
“大哥，你别冲动。”徐志拦住他，看向张素红，“娘，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这是要断咱们的活路。”
张素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只是低头，整理着今天收到的铜板。
徐富贵见她不说话，急了：“娘！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他们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要不，咱们今晚就去，把他们那破药铺给砸了！”
“砸了然后呢？”张素红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砸了铺子，打了人，然后被官府抓起来？还是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找更多人来跟我们拼命？”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徐富贵梗着脖子。
“我没说就这么算了。”张素红把铜板用绳子串好，放进怀里。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灯火。
“打架，是最蠢的法子。”
她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
“他们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我倒要看看，谁能玩得过谁。”
徐富贵还是不服气，他觉得母亲就是太能忍了。
“我不管！他们今天这么说你，我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可！”他气冲冲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张素红立刻叫住他。
徐添一把抓住了徐富贵的手臂，将他拽了回来。
徐富贵挣扎着，涨红了脸：“大哥你放开我！我今天非要去教训教训那帮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