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红压低了草帽,把包袱往肩膀上提了提。她顺着进城的人流往里走。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壮汉横过枪杆。
张素红停住,从兜里摸出两枚铜板递过去。
“赶路的,找个地方歇脚。”
壮汉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她那个补了丁的包袱。
“进去吧,别在街上乱晃。”
张素红点头,进了城。
街上的铺子大多关着门,只有几家粮店和肉铺还开着。空气里飘着一股霉味和油烟味。她顺着主街走,看见一家挂着平安客栈招牌的二层小楼。
木门半掩着,里面传出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
张素红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个干瘦的老头,头也不抬地拨弄着算盘。
“掌柜,还有房吗?”
老头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过来。
“单间一天四十文,通铺四文。你要哪种?”
“要个单间,清静点的。”
张素红从包袱里数出四十文钱,码在柜台上。
老头收起钱,对着后面喊了一嗓子。
“小二,带客人去二楼。再打盆热水。”
一个系着白围裙的年轻人跑出来,接过张素红手里的包袱。
“大姐,这边请。楼梯窄,您慢点。”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靠窗的木床和一个掉了漆的圆桌。被褥虽然旧,但闻着没有异味。张素红把门关上,插好门栓。
她坐在床沿,把包袱里的东西倒出来。
刘师傅给的银票和碎银子加起来有五十两。这笔钱在乱世里能顶不少用,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她把银子重新包好,塞进枕头底下的夹层里。
她闭上眼,进到了空间里。
超市里的货架空了不少,剩下的多是些日用品。灵土里种着的药材长势很好,几株人参已经冒了嫩芽。她蹲下身,用手拨开土,检查根部的湿润度。
灵泉水池里的水依然清澈。她用木桶拎了几桶水,浇在药材根部。
“得在这里待一阵子。”
她自言自语,手指划过叶片。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大姐,热水来了。”
张素红退出空间,睁开眼。
“放门口吧。”
她起身走过去,推开一条门缝,把热气腾腾的木盆端进来。
她洗了脸,把布鞋脱掉,脚底磨出了两个红泡。她从包袱里翻出银针,在火上烧了烧,把水泡挑破,抹了一点自制的药膏。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下楼到了大堂。这会儿正是晚饭时间,桌子坐了三四桌人。
“小二,来碗素面,再加个蛋。”
张素红选了靠墙的位置坐下。
隔壁桌坐着两个背着背篓的行商,正压低声音说话。
“听说,徐大帅要来咱们这呢。”
“可不是,人心惶惶的,不过这徐大帅也是个好人,未必会给咱添麻烦,要不还是再观望观望吧,实在不行这段时间少出门也好。”
张素红低头掰着手里的馒头,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来这里。
说起来,也确实有很久没见过面了。
“大姐,您的面。”
小二端着大碗走过来,热气扑在脸上。
“小二,打听个事。”张素红拿起筷子。
“您说。”
“这镇上有药铺吗?”
“有是有,就一家,在南街头。不过那掌柜脾气古怪,药也贵。您要是抓药,得趁早去,他下午就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