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不信张素红能赢。
“好。”
张素红轻轻吐出一个字。
孟刚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好。”张素红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打就打。”
这下，不光是孟刚，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傻眼了。
一个纤纤弱弱的女大夫，要跟一个武馆的教头打架？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你……你来真的？”孟刚还是不敢相信。
“地点你定，时间你定。”张素红说完，绕开他，径直往前走。
“等等！”孟刚回过神来，几步追了上去，“就去我的武馆！明天上午！你可别不敢来！”
他生怕张素红反悔。
张素红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孟刚这一嗓子，真是把街上闲逛的人都给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一个圈。
“这不是孟家武馆的孟刚吗？跟个女的较什么劲。”
“你不知道？前几天他去回春堂闹事，被这个女大夫给治了，今天这是找场子来了。”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真不是东西！”
议论声跟苍蝇似的嗡嗡作响，孟刚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嚷嚷：“谁欺负她了！她不是想学功夫吗？我这是在点拨她！连个男人都打不过，她学了顶个屁用！”
他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话里话外都透着股瞧不起人的劲儿。
周围的人都觉得他这是强词夺理，一个姑娘家，力气能有多大？怎么可能打得过他这种练家子。
张素红却没反驳，反而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她这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孟刚自己。
“我也觉得，学功夫就得能派上用场才行。”张素红看着他，很平静，“走吧，去你的武馆。”
这下，连孟刚都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他看着张素红那副淡然的样子，心里反倒有点发虚，但话已经说出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孟家的武馆就在街尾，是个挺大的院子。一进门，就是一个宽敞的练武场，地上铺着青砖，两边摆着兵器架子，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徒弟正在嘿哈嘿哈地练拳。
看热闹的人呼啦一下全涌了进来，把练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徒弟们看见师傅领着个女人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张望着。
孟刚站在场子中央，咳嗽了两声，感觉自己的主场气势又回来了。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冲着张素红，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拳脚无眼，待会儿伤了你，可别哭鼻子。”
张素红没搭理他，只是脱掉了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随手递给旁边看傻了的王小满，然后走到场子中央，冲着孟刚勾了勾手指。
“开始吧。”
孟刚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一股邪火冲上头顶。
他大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像头蛮牛一样冲了过去，一记直拳，带着风声，直奔张素红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