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红回到回春堂，心里的火还没消。
这世道对女人的偏见，真是根深蒂固。
她走进后院的柴房，这是她暂时的住处。
地方不大，但被她收拾得很干净。
她关上门，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在狭小的空地上站定。
既然没人教，那她就自己练呗，自己底子也不差，也就是想试试罢了。
她想起徐墨凡。
那个男人，曾是练家子出身，一招一式都带着一股子狠厉和干脆。
她凭着记忆，基本功扎实的同时，也模仿着他平时练功时的样子，嘿哈一通打。
她进了空间，随后在超市的书籍区翻找起来。
果然，让她找到了几本讲拳法和防身术的图册，然都是些基础的东西，但对现在的她来说，足够了。
她是会点跆拳道，但是对于很多东西，未必就了解的透彻，所以有时候多学习总归没问。
她一边看图，一边在空间里练习。
一拳，一脚，一遍又一遍。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她在里面练上几个时辰，外面也不过才过去一小会儿。
汗水浸透了衣衫，她也不觉得累，反而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第二天一早，张素红照常起来干活。
小学徒呢，就一边跟张素红说话，一边让她少表现一点，自己老挨骂。
“要不你也教教我吧，不然我这心里太没底了，我老怕挨先生骂。”
张素红点头认可了，说有法子的话，自会教他的。
她把药堂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又帮着小学徒把昨晚泡上的药材捞出来晾晒。
刘先生背着手走出来，看到她精神抖擞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女人，倒是个不知疲倦的。
“先生，早。”张素红打了声招呼。
“嗯。”刘先生应了一声，走到药柜前，开始写方子。
上午，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张素红就在一旁站着，看刘先生如何望闻问切，如何遣方用药。
她把每一个病人的症状和对应的方子，都默默记在心里，晚上再进空间，对照着医书去琢磨。
中午，病人少了些。
刘先生写完一张方子，递给小学徒。
“去，按方抓药。”
小学徒应了一声，拿着方子就去了药柜。
他踮着脚，在一个个抽屉里翻找着，半天也没找齐。
“先生……这个……这个茯苓，是哪个？”
刘先生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教了你多少遍了！猪脑子吗！”
张素红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方子，又看了一眼药柜。
“先生，让我试试吧。”
刘先生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张素红走到药柜前，她这几天早就把药柜上每个抽屉的位置和里面的药材都记熟了。
她踮起脚，拉开抽屉，取药，上秤，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到片刻，一方药就配齐了。
刘先生看着她包好的药包，拿起来掂了掂，又打开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嗯，还算机灵。”他捻了捻胡须，“以后抓药的活，你也跟着学吧。”
“是，先生。”张素红心里一喜。
这就算是，正式入了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