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红立刻走了过去。
“有话好好说,对一个孩子动什么手。”
摊主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出来多管闲事,眼睛一横。
“你谁啊?我教训偷钱的贼,关你什么事?”
“我是谁不重要。”张素红走到那孩子身边,把他拉到自己身后护住,“他还是个孩子,就算真拿了你的钱,你也不能这么打他。”
“嘿,我这暴脾气!”摊主撸起袖子,“偷了钱还有理了?今天这事儿谁来都没用!”
周围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
“这孩子看着可怜,瘦得跟猴儿似的。”
“可怜也不能偷东西啊。”
“这女人也是,穿得普普通通,还想学人家救人啊?”
张素红没理会那些议论,只是看着摊主。
“他偷了多少,我赔给你就是了。”
摊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她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信。
他冷哼一声,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块大洋!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他话音刚落,被张素红护在身后的小男孩就炸了毛,猛地探出头来。
“你胡说!我明明只拿了一块!你的钱匣子就放在那儿,我看得清清楚楚!”
“小兔崽子还敢顶嘴!”摊主气得脸都红了,扬手又要打。
张素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让男人吃了一惊。
“五块就五块。”她松开手,淡淡地开口,“你跟我走一趟,去大帅府拿。”
这话一出,周围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笑声。
“大帅府?这女人疯了吧?”
“她要是能进大帅府,我就是徐墨凡本人了!”
摊主乐了,“我说大妹子,吹牛也得打个草稿吧?你跟大帅府有关系?难不成你是大帅夫人?”
张素红有些无奈。她还真是。
可看这情形,没人会信。跟这种人掰扯,纯属浪费口舌。
她心里叹了口气,懒得再多说。手伸进随身带的布袋里,实际上却是从空间里取了样东西。
她把手拿出来,摊开,一枚小巧精致的翡翠耳坠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那耳坠水头极好,绿得剔透,在夜色下都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摊主是个有眼力见的,眼睛都看直了。这玩意儿,别说五块大洋,就是五十块,一百块都打不住。
张素红没给他太多欣赏的时间,直接把耳坠丢到他怀里。
“这个够了吗?把孩子放了。”
摊主手忙脚乱地接住,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够了够了!这位太太,您大人有大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作揖,然后推着自己的馄饨摊子,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散了。
人群散去,只剩下张素红和那个小男孩。
男孩还愣愣地看着她,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戒备和不解。
“谢谢你……”他小声说,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