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在真本事面前，他就是个小丑。
“我……”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对她好，是让她开心。你二哥对她好，是让她安心。”张素红总结道，“开心是一阵子的事，安心，才是一辈子的事。你连这个都想不明白，还说你喜欢人家，你这就是不够认真，闹着玩儿呢。”
“我不是闹着玩儿！”
徐富贵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又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是真心的！娘，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脸上满是痛苦，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难道就真的……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张素红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逼下去，这孩子的心气儿就该被彻底压垮了。
她放缓了动作，声音也柔和下来。
“办法当然有。”
徐富贵猛地抬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光亮。
“什么办法？娘，你快告诉我！”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厉害。”张素红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强大到所有人都觉得你可靠，厉害到她明白，选择你，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最好的结果。”
“强大？厉害？”徐富贵咀嚼着这两个词，眼神里又露出了迷茫，“我……我怎么才能变得厉害？像二哥那样，会画图？还是像大哥那样，力气大？”
“那都是他们的路，不是你的。”张素红摇了摇头，“你自己的路，得你自己去找，自己去摸索。”
她看着儿子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多点拨了几句。
“一个人想强大起来，不是嘴上说说就行。首先，得有骨气。”她点了点徐富贵的胸口，“答应别人的事，得做到。自己惹下的祸，得自己扛。不能总指望着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担当。”
徐富贵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其次，光有担当还不够，你还得有脑子，有眼力见儿。”张素红继续说，“你得用心去看，去想，别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就像乔曼，她缺的不是一块点心，而是一个能在她慌乱时，稳稳扶住她，告诉她别怕，有我的人。这需要细心，需要你像个女人一样，去体察人心。”
“又要像男人一样有担当，又要像女人一样细心……”徐富贵听得云里雾里，觉得这比打一架还难。
“难吗？”张素红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当然难。要是容易，这世上人人都是人中龙凤了。路我已经指给你了，怎么走，走多远，就看你自己了。”
她说完，便站起身，把用过的棉球和药瓶收拾好。
“行了，好好歇着吧，明天要是还疼，就再叫大夫。”
屋子里，又只剩下徐富贵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帐顶，张素红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子里回响。
骨气、担当、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