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红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二哥忙正事呢。再说了，人家乔曼乐意，你在这儿急什么？”
“我……”徐富贵噎住了，小声嘀咕，“我就是觉得二哥太不解风情了，白瞎了乔妹子一番心意。”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算解风情？像你一样，油嘴滑舌，今天送个点心，明天说个笑话？”张素红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徐富贵脖子一梗：“那也比当木头强啊！”
张素红笑了笑，没再理他。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话是这么说，但乔曼的举动，确实越来越大胆了。
晚饭后，徐志照例回书房研究地图。乔曼端着一碗刚做好的甜汤跟了进去。
“二少爷，您辛苦了，喝碗汤歇一会儿吧。”
她把汤碗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温温柔柔的。
徐志正拿着一支笔在地图上圈点，闻言皱了皱眉，终于从地图里抬起头来。
他看着眼前的姑娘，烛光下，她低着头，脸颊微红，显得格外温顺。
“我不饿。”他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情绪。
“不是饿不饿的事。”乔曼鼓起勇气，抬眼看着他，“是我……是我亲手做的，想……想请您尝尝。”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徐志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麻烦。
“放下吧。”然后又开始低头看东西。
空气，一下子就僵住了。
乔曼站在原地，端着汤碗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是没被人拒绝过，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人觉得委屈又无力。
感觉对方就是无视她，有点看不起。
她咬着唇，吸了吸鼻子，正准备默默地端着汤退出去。
“咳。”
一声轻咳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张素红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志儿，人家姑娘一番心意，你怎么能这么不给面子？”张素红走了进来，很自然地从乔曼手里接过汤碗，放到徐志面前，“尝尝，凉了就不好喝了。”
徐志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旁边眼眶通红的乔曼，眉头皱得更紧了。
“娘，我正忙。”
“天大的事，也不差这一碗汤的功夫。”张素红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好，“乔曼，你也别站着了，坐。”
乔曼有些手足无措地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张素红自己也拉了张椅子，就这么坐在两人中间，笑呵呵地看着徐志：“快喝呀。”
在母亲的注视下，徐志终于还是端起了那碗汤，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怎么样？”张素红问。
徐志放下碗，很诚实地评价：“有点甜了。”
乔曼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张素红却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孩子，真是个棒槌！姑娘家给你做点心，甜一点才好，这叫甜到心里，懂不懂？”
徐志一脸“我不懂”的表情。
看着儿子这副不开窍的样子，张素红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她转头看向乔曼，语气温和了许多：“乔曼啊，你是个好姑娘，勇敢，坦诚，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