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被拧得倒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屋子里,连忙低声求饶。
“媳妇,错了错了,手下留情啊!”
“哼~那你说吧!”
“就是路上碰到了,就聊了几句,真没什么关系。”
“是吗?那两人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呢?”
傅恒连忙举手发誓,“我发誓,真没什么,我现在都忘记那医生叫什么了,郭雪燕就把人带我跟前,简直莫名其妙。”
“啧啧~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在这边还挺受欢迎啊!”
傅恒看到顾思愉说话酸溜溜的,还挺高兴,凑到了顾思愉的耳边小声说道:“是吧?是不是现在开始有危机感了?那你之后记得有空就来探亲,可得把你男人看紧了。”
“行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后面学业也很繁重的,可没时间看着你,就看你的自觉了,要是你不洁身自好,我就跟你离婚,还要把你女儿还有你妈都一块带走!”
“诶诶诶~怎么就说到离婚的事情上了,还有,你也太狠了,就留我孤家寡人啊?”傅恒都吓坏了,听到顾思愉要把亲妈跟闺女都带走,那他呢?
“你就自个过去吧!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哼~”
说着顾思愉就自顾自地进屋了。
傅恒连忙在身后追着。
傅雅出来就看到两口子在拌嘴,不由笑着招呼两人吃饭。
“刚好,洗手吃饭了,你俩刚才聊啥呢?岁岁喊了你们几句都没搭理她。”
顾思愉上前抱起了岁岁,在小家伙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随即这才看着傅雅说道:“刚在说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呢,还说傅恒不自爱,我就不跟他过了。”
“你个臭小子,你又干什么惹小鱼生气了?小鱼,咱不跟他置气,不过你要是不过了,可带把妈也带走,妈跟你过。”
傅恒:???
不是,有没有人问问他啊?
“妈,刚就是在开玩笑,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我真怕了。”
傅恒连忙求饶。
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就成孤家寡人了。
顾思愉听到了婆婆的话,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妈,刚跟阿恒开玩笑的呢,不过我刚才也说了,要是过不下去,我要带走你的,才不跟这么闷的人过呢,我就知道妈舍不得我。”顾思愉说起来还有些得意。
要不怎么说自己跟婆婆之间有默契呢。
傅雅听完了儿媳妇的话之后,也是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对对对,你个臭小子,你给我悠着点,要是离婚了,我跟孩子都判给你媳妇。”
傅恒不敢说话了。
“好好好,现在看来,我才是这个家的意外。”
他这么低声下气的求饶,倒是把家里几个女人都逗乐了。
婆媳两人对视一眼,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好了,先吃饭,你今天去医院这么久,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顾思愉就简单地把医院发生的事情,还有回来的时候遇到家属院八卦的事情说了。
傅雅都不由叹了口气,“看来你来这部队,以后也不会无聊了,看看,一天天的,热闹多着呢。”
顾思愉忍不住笑了笑。
家属院这边的日子也确实是很热闹。
不过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争吵罢了。
期间顾思愉也跟着看了不少的热闹。
就是在部队的日子有些无聊了,傅雅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无聊,就提出带着顾思愉去市里逛逛。
这边地方比较偏僻,但是市里面却还是有不少东西的。
加上顾思愉这边也想着买点特产寄回去给爹娘尝尝。
不过在去市里之前,她也没忘记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于春花那边也回到家了,接到了顾思愉的电话,这才放心。
在电话里面关心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顾思愉听出了那边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但是被亲娘制止了。
“别什么事情都找你闺女,自己解决去。”
于春花骂完自己丈夫,就叮嘱顾思愉照看好孩子,并没有多透露家里的情况,搞得顾思愉都不由多想。
“娘,是家里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也没什么事情,不是咱们家的,就是厂子里那点破事,你也走了,没必要为了这个事情浪费电话费,行了,我让你爹给你写信,写信跟你说。”
于春花看到丈夫这个样子,到底是不忍心,加上那个厂子一开始还是自家闺女的心血呢,最后说了写信告知,然后就说电话费贵,要挂电话了。
这倒是把顾思愉好奇坏了。
看她娘这个样子,难不成是之前的食品厂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那个毕竟是公家的,即便是操心,似乎也不是自己操心的了,她都不在那边干了,上面的领导怎么折腾,那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了。
毕竟当初自己已经把台子都搭建好了。
这个厂子能走多远,就看厂子的命运了。
而那边于春花挂了电话之后,顾安邦还在旁边不高兴呢。
“就跟闺女说上几句,你至于这样吗?那个厂子毕竟还是咱们闺女的心血,看到现在一片混乱,我是实在不忍心。”
顾安邦原本去了一趟京市,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意气风发的,像是年轻了十岁一般。
结果才回来没几天,就得知了工厂那边的事情,一下子又开始操心上了。
作为枕边人,于春花是看得最清楚的,自家男人一回来,一操心这些事情,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这会都不由生出了几分劝自家男人退休的想法。
这个工作,是否还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
顾安邦也发愁,本来出门之前还好好的,没想到,自己才离开多久?
公社的领导班子已经换了一批了,甚至他这个曾经被领导重视的人,一回来,反而是成了边缘人物。
而当初由他们大队负责建起来的厂子,如今也是乱成一锅粥。
关系户遍地走,有能力的员工都被边缘化,甚至厂子原本的渠道都不行了,还有库存积压,原本运转正常的厂子,一下子就运转不起来了。
工人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大家伙都在传,工厂要倒闭了。
顾安邦毕竟是看着这个厂子一步步扩大成这个规模的,怎么忍心看到这个厂子变成这样?
这才想着电话里面询问闺女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不过自家老伴有句话说的也对,闺女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当初这个厂子是自家闺女一手弄起来的,可以说,花了几年的功夫,毁掉这个厂子,却只需要短短的一个月。
他这次回来,也觉得力不从心了。
原本雄心壮志,豪情万丈的想要为百姓做实事,但是这次回来发现,蛀虫太多,你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跟他们站在对立面,但是就要面临被打压,边缘化。
这似乎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确实不应该为了这个事情,让自家闺女继续劳心费神了。
但是想到大队的村民,顾安邦又是忍不住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