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片死寂。
如果说,刚才林辰一招秒杀十几名药王谷精英,带给众人的是震惊。
那么此刻,他弹指间便将一位神鬼莫测的术法大师烧成飞灰,带给所有人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可是港岛来的吴大师啊!
是叶南天耗费重金请来的定海神针!
就这么……没了?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高台之上,叶南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最大的依仗,最强的底牌,在那个年轻人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林辰骑着他那辆破旧的电驴,不紧不慢地来到了高台之下。
他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烂泥的叶南天,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叶谷主,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你的命,加上你儿子的命,换你药王谷的通天草。”
“这笔买卖,你觉得怎么样?”
叶南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叶星辰,更是早就已经吓晕了过去,身下一滩黄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骚臭。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又带着几分试探的女声,从人群中响了起来。
“这位先生,可否听小女子一言?”
林辰闻声,微微侧目。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个身穿白色旗袍,身段婀娜,气质如兰的年轻女子,款款走了出来。
女子容貌绝美,肌肤赛雪,一双美眸顾盼生辉,仿佛能将人的魂都勾了去。
她的出现,让这个充满了血腥和恐惧的会场,仿佛都多了一丝亮色。
“金陵第一美女,江家大小姐,江如月!”
“她怎么出来了?”
“江家可是我们金陵真正的顶级豪门,比药王谷的底蕴还要深厚得多!”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江如月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她走到林辰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万福礼,动作优雅得体,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小女子江如月,见过先生。”
“今日之事,皆因药王谷有眼无珠,冒犯了先生虎威。叶谷主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她的话,让地上的叶南天脸色更加惨白。
江如月话锋一转,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恳切。
“只是,今日到场的都是我江南省各界的头面人物,先生若在此大开杀戒,恐怕会引得整个江南震动,于先生的名声亦有损伤。”
“不知先生,可否给如月一个薄面,暂息雷霆之怒?”
“至于先生所需的通天草,我江家愿出双倍,不,三倍的价钱,从药王谷手中购来,赠予先生,只求先生能高抬贵手。”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林辰,又给了台阶,还主动示好,尽显大家风范。
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如此佳人的请求,恐怕都难以拒绝。
然而,林辰只是瞥了她一眼,嘴角一撇。
“你的面子?”
“值几个钱?”
一句话,让江如月脸上优雅的笑容,瞬间僵住。
全场众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疯了吧?!
连金陵江家的面子都敢不给?!
江如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错愕与一丝羞恼,勉强维持着笑容。
“先生说的是,是如月唐突了。”
“只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先生神威盖世,又何必与将死之人一般见识?”
林辰嗤笑一声,都懒得再看她。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叶南天,眼神陡然变得森冷。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交出通天草,然后,自废修为,我可以让你儿子活。”
“否则,我今天就让你药王谷,从金陵除名!”
霸道!
不讲道理的霸道!
叶南天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怨毒与疯狂。
他知道,今天自己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了。
既然如此……
“哈哈哈……林辰!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叶南天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状若疯魔地狂笑起来。
“通天草就在我身上!你有本事,就来拿啊!”
“我告诉你!你今天就算是杀了我,也休想得到它!”
“我死,也要拉着它一起陪葬!”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高高举起,就要狠狠地砸向地面!
那玉盒之中,正是药王谷的镇谷之宝——通天草!
“不好!”
江如月脸色一变。
众人也都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就在叶南天手臂挥下的瞬间。
一道残影,快到极致!
林辰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高台之上,出现在了叶南天的面前。
他的速度,甚至超越了所有人的视觉神经!
“你……”
叶南天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感觉手腕一紧,仿佛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
林辰单手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从他手中,拿过了那个玉盒。
打开一看,一株通体翠绿,流光溢彩,形如龙蛇的奇草,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浓郁的生命精气,扑面而来。
“不错,是真品。”
林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将玉盒收进了怀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通天草,已经易主。
叶南天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草,我拿到了。”
林辰低头,俯视着他,笑容玩味。
“现在,轮到你了。”
“跪下。”
“给你儿子,求条活路。”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当着江南省所有名流的面,让堂堂药王谷谷主,跪地求饶!
叶南天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地咬着牙,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淋漓。
尊严,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一文不值。
更何况,还有他唯一的儿子。
“扑通!”
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这位曾经雄踞江南,不可一世的医道霸主,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林辰的面前。
他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声音嘶哑而屈辱。
“我……我求你……放过……我儿子……”
林辰看着他卑微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