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身上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气缓缓收敛,如同退潮般没入体内。
忘忧阁的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氛围。
一、二、三、四、五……六个。
六个风华绝代、在外面跺跺脚都能让京都抖三抖的女人,此刻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摇椅上那个重新变得懒散的男人。
有担忧,有崇拜,有爱慕,还有……一丝丝的争风吃醋。
“主人,南宫家狼子野心,这次晚宴一定是鸿门宴,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刚刚被林辰挤兑得差点掉眼泪的苏媚。
她扭着水蛇腰就凑了上去,紧挨着摇椅,用一种能让任何男人骨头都酥了的语气开口,同时还不忘挑衅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秦婉清。
“我苏媚在京都的道上还有些人脉,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把揽月台围个水泄不通!”
秦婉清冷哼一声,手里的软剑“呛”地一声归鞘。
“黑道上的人能有什么用?一群乌合之众!”她走到林辰另一边,神色严肃,“林辰,南宫家是武道世家,更是龙盟的旧部,底蕴深厚。我这就让爷爷调动秦家所有供奉,再联系龙盾的人,今晚必须……”
“调动人手?秦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林先生现在才是京都的主人。”一个清冷但充满气场的声音响起。
千亿女总裁沈冰语,这位刚刚上任的“实习丫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平板电脑。
“我已经启动了对南宫集团的商业狙击,三分钟前,南宫集团的股价已经开始断崖式下跌。今晚之前,我能让他们资产缩水一半。”
她说完,还特意看了林辰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我比她们有用多了。
“切,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宋伊菲撇撇嘴,她对这些金融手段一窍不通,但作为天上人间的老板娘,她有她的方式。
“我这就去联系京都所有跟南宫家有生意往来的家族,告诉他们,谁敢去参加南宫家的晚宴,就是跟林先生作对!”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再次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洛冰瑶和夏嫣然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这群女人为了争夺在林辰面前的表现机会,吵得不可开交,都有些无奈。
尤其是洛冰瑶,她身为天机阁圣女,何曾见过这种阵仗。这些在世俗界呼风唤雨的女人,在林辰面前,就像一群争宠的小学生。
“都给我闭嘴。”
林辰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那平淡的几个字,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女人都噤若寒蝉,齐刷刷地看向他。
林辰的目光从她们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秦婉清的倔强、苏媚的妖娆、宋伊菲的英气、沈冰语的知性、洛冰瑶的清冷、夏嫣然的温婉……
他突然笑了。
“怎么,都想帮我?”
女人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行啊。”林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走到秦婉清面前。
“你是管家,对吧?”
秦婉清一愣,随即挺起胸膛:“是!”
“那就去,把南宫家从上到下,三代以内的核心成员名单,给我列出来。我杀人的时候,不喜欢杀错。”林辰的声音很轻,却让秦婉清感到一阵寒意。
他又转向苏媚。
“你,人脉广?”
苏媚媚眼如丝,刚想贴上去,就被林辰一个眼神制止了。
“去查,今晚南宫家请了哪些客人。把那些跟林家灭门案有关的,或者曾经落井下石的,名字前面画个圈。”
“是,主人。”苏媚乖巧应道,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不就是默许了她的能力吗?
接着是沈冰语。
“实习生。”
沈冰语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但还是恭敬地应道:“在。”
“继续做你的空。今晚,我要南宫集团从股市上彻底消失。”
“保证完成任务!”沈冰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才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他最后看向宋伊菲。
宋伊菲心里一紧,不知道林辰会派给她什么任务。
林辰走到她面前,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帮她理了理因为刚才争吵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宋伊菲的脖颈,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你……”宋伊菲心如鹿撞,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对京都的这些门道熟。”林辰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去‘天上人间’给我备一桌最好的酒菜,等我杀完人,回来吃宵夜。”
“好……好的。”宋伊菲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
这一幕,看得旁边几个女人眼睛都快冒出火来。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都是干苦力,就宋伊菲是备酒席?
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林辰仿佛没看到她们的眼神,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看着天边的夕阳,淡淡地开口。
“南宫家,十年前林家灭门的刽子手之一。”
“今晚,我要让他们全族,为我林家陪葬。”
“至于谁陪我去……”
林辰回过头,目光在几个女人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给他捏腿、泡茶,存在感最低,却又美得不似凡人的洛冰瑶身上。
“小洛。”
洛冰瑶身子一颤,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茫然。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茶泡得不错,腿也捏得舒服。”
“今晚,就你陪我去杀人吧。”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洛冰瑶那张惊愕到极致的脸上。
“我?”
洛冰瑶彻底懵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林辰会选她。
让她一个天机阁的圣女,去陪他杀人?
这传出去,天机阁千年清誉还要不要了?她师父萧问天要是知道,怕不是要从天机山上直接气得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