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一般寂静的内堂里,萧然的尖叫声显得尤为凄厉和刺耳。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惊骇和绝望。
十年前的京都林家!
那个曾经如日中天,却在一夜之间被血洗满门的顶尖豪门!
而那个所谓的“长生计划”,更是京都最顶层圈子里,一个讳莫如深的禁忌!
眼前这个穿着外卖服,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是林家的余孽?
他回来了!
来复仇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萧然的脑海里,将他所有的骄傲和怨毒,都劈得粉碎!
“看来,你萧家参与得很深啊。”
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平淡,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宋天正和宋伊菲爷孙俩,此刻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什么“长生计划”,但京都林家灭门惨案,他们却是有所耳闻的。
原来,林先生的背后,还隐藏着如此惊天的血海深仇!
怪不得他行事如此霸道,百无禁忌!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复仇,再无其他!
“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萧然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磕着头,额头的鲜血和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当年的事情,都是我爷爷和我父亲他们做的!跟我没关系!我那时候还小,我什么都不知道!”
“求求你,林先生,不,林少!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把我萧家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
为了活命,萧然已经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哦?把你们家的秘密都告诉我?”
林辰玩味地看着他,“你觉得,你一个纨绔子弟,能知道多少秘密?”
“我知道!我知道!”萧然急切地喊道,“我知道我爷爷的书房里有一个密室,里面藏着当年‘长生计划’的参与者名单!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哦?”林辰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趣。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他原本只是想诈一下萧然,没想到还真诈出了有用的东西。
“很好。”林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对那个不感兴趣。”
他缓缓走向了病床,目光落在了刚刚恢复意识,正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宋天正身上。
宋天正接触到林辰的目光,浑身一颤,刚刚涌起的一丝力气瞬间消散。
“从今天起,宋家,我说了算。”
林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宋老头,你,有意见吗?”
“没……没有!全凭林先生做主!”宋天正哪里敢有半句废话,连忙表态。
林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转向了一旁俏脸煞白,娇躯微颤的宋伊菲。
“还有你。”
林辰的指尖轻轻划过宋伊菲光洁的下巴,一股微弱的电流让她浑身一颤,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红霞。
“昨晚的诊金,你还没付清呢。”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贴身丫鬟,暖床的那种。”
林辰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
轰!
宋伊菲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贴身丫鬟?
暖床的那种?
他……他怎么敢当着爷爷的面说出这种话?!
内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诡异和暧昧。
宋天正目瞪口呆,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发作,却又不敢。
而跪在地上的萧然听到这句话后,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火焰,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林辰的注意力,似乎从他身上转移了。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至于你……”林辰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萧然的身上,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自己掌嘴,打到我满意为止。”
“另外,给你父亲,还有你爷爷打电话。”
“告诉他们,我,林辰,回来了。”
“限他们半个小时之内,带着萧家一半的家产,来宋家跪下请罪。”
“晚一分钟,我就亲自去你萧家走一趟。”
林辰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杀意。
“对了,记得提醒他们,洗干净脖子。”
话音落下,林辰不再理会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萧然,一把揽过宋伊菲的纤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走,带我去你的房间看看。”
“我得检查检查,昨晚的治疗,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宋伊菲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被林辰那强壮有力的手臂揽住腰肢,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一张俏脸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当着爷爷和这么多人的面,他竟然……
“怎么?我的话,你没听见?”
林辰眉头微挑,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啊!”
宋伊菲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林辰怀里。
“我……我听见了……”
她声音细若蚊蝇,羞愤欲绝,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霸道,强势,不讲道理!
可偏偏,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通神的医术,又让她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带路。”林辰言简意赅。
宋伊菲咬着红唇,在众人无比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只能迈着僵硬的步子,带着林辰走向自己的闺房。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悲壮和屈辱。
宋天正看着这一幕,心头滴血,却只能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宋家,完了。
但,或许这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能攀上林辰这样一尊真龙,对宋家而言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而此刻的内堂里,只剩下萧然那绝望而又响亮的巴掌声。
“啪!”
“啪!”
“啪!”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一下地抽在自己的脸上。
很快,他那张本就血肉模糊的脸,变得更加惨不忍睹,肿得像个猪头。
他一边打,一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父亲萧正南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