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权倾天下”。
“权倾天下?”
林辰嗤笑一声。
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那把由上好和田玉雕琢而成的折扇,在他手中寸寸碎裂,化作一堆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在我面前,狗屁不是。”
做完这一切,林辰才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大厅内那些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瑟瑟发抖的宾客,以及那些面如死灰的龙盟成员。
“噗通!”
“噗通通!”
不知是谁带的头。
大厅内,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下跪声。
无论是那些平日里在京都作威作福的龙盟堂主,还是那些来自各大势力的代表,此刻全都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地上!
他们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头都不敢抬!
生怕那个杀神,下一个就注意到自己!
“林……林天师饶命!”
“我们……我们都是被赵乾坤逼来的!我们跟龙盟没有关系啊!”
“求林天师看在我们没有出手的份上,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一片。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京都权贵们,此刻卑微得如同尘埃里的蝼蚁。
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震慑!
林辰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求饶。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角落里,仿佛局外人一般的秦婉清身上。
此刻的秦婉清,那张清冷的俏脸上也写满了震撼。
她的小嘴微张,美眸圆睁,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场血腥而又高效的屠杀中回过神来。
她知道林辰很强。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林辰能强到这种地步!
一人,一车,单枪匹马,踏平龙潭虎穴!
弹指间,连斩三大宗师!
视整个龙盟如无物!
注意到林辰的目光,秦婉清的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过来。”
林辰的声音,淡淡响起。
秦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脚步,低着头,走到了林辰的身边。
“把这些人的身份,都记下来。”
林辰指了指地上跪着的那群人,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啊?”秦婉清一愣。
“从今天起,京都,我说了算。”
林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凡是今天出现在这里,与龙盟同流合污的家族和势力。”
“财产,全部充公。”
“核心成员,废除修为,逐出京都。”
“有不从者,杀无赦。”
“至于龙盟……”
林辰的目光,落在了那群抖如筛糠的龙盟堂主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龙盟?什么东西?”
“在我眼里,就是个屁!”
“从今往后,京都,再无龙盟!”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他要以一己之力,将盘踞京都百年,权势滔天的龙盟连根拔起!
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猖狂!
跪在地上的那些龙盟堂主,闻言更是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龙盟,完了。
“你……你不能这么做!”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某个家族代表的中年男人,鼓足了勇气,抬起头。
“你……你这么做,是与整个京都为敌!是与华夏的规矩为敌!”
“龙盟背后,还有‘龙主’!龙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龙主?”
林辰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
“他很厉害吗?”
那中年男人见林辰似乎被镇住了,胆气也壮了几分。
“龙主大人,乃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是真正站在华夏之巅的……大人物!”
“你今日所为,已经触犯了天条!龙主大人若是知晓,必将降下雷霆之怒!届时,你和你身后的所有人都将……飞灰烟灭!”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似乎想以此来唤醒众人的反抗之心。
然而,他话音刚落。
“噗嗤!”
一道金光闪过。
一根不知从哪来的金针,精准地洞穿了他的眉心。
中年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死。
“聒噪。”
林辰收回手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只是转头,对着秦婉清咧嘴一笑。
“走吧,药童。”
“该去收租了。”
“收……收租?”
秦婉清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林辰。
“对啊。”林辰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些人的家产,全部充公。”
“现在,当然是去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他拍了拍秦婉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记住了,身为一个合格的药童,不仅要会端茶倒水,洗衣叠被,更要会管账收租。”
“这,是你今天的第一课。”
秦婉清:“……”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男人,又看了看满地跪着,抖如筛糠的京都权贵,以及那三具还温热的宗师尸体。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刚以一己之力,踏平了龙盟分舵,杀了三个宗师,向整个京都宣战!
你现在不想着怎么应对接下来龙盟总部的雷霆报复,不想着怎么处理这满地的烂摊子……
你居然要去……收租?!
你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的啊!
“还愣着干什么?”林辰催促道,“赶紧的,挨个登记,哪个家族的,叫什么,住哪,家里有多少产业,都问清楚了。”
“谁要是不配合,或者敢隐瞒的……”
林辰的目光,扫过地上那群人。
“直接弄死。”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跪在地上的众人,闻言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再也没有人敢有丝毫侥幸心理。
秦婉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条贼船,从她答应做林辰药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上来了。
而且,还是艘火箭,想下都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