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若那人真有号令诸天的本事,号称大唐天子的唐皇李世民……又岂能容他?!”

“若他真有那等本事,在青天白日之下施展,岂不是更能蛊惑人心?!又何须夜袭我国城池?!”

“这等荒谬之言,你们居然也信?!传出去也不怕被外人笑话!”

跪在最前面的那名瘦小文臣抬起头,脸上的涕泗还未干,结结巴巴地道:

“可……可大对卢,那建安城的地龙翻身,还有今夜卑沙的流火异象……”

“若非天罚,又该如何解释?”

渊盖苏文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他:

“解释?”

“本官不需要解释。”

“本官只知道,无论唐军用了什么手段,建安城丢了,卑沙水师没了,高成山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但高句丽还在!平壤还在!大王还在!”

“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想着如何御敌,却在这里哭天抢地,求神拜佛——”

“难道数十万唐军,会因为你们跪在地上哭几声,就自行退去吗?!”

这一声暴喝,震得殿内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几名跪倒的大臣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出声。

渊盖苏文转过身,朝着高建武躬身一礼:

“大王,臣斗胆,请大王即刻下旨:”

“将方才跪地求饶、蛊惑人心者,全部押出殿外,重责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战时议政,再敢妄言鬼神、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

高建武坐在王位上,目光深深地望着渊盖苏文。

[好一个渊盖苏文……]

[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这样的人,若是忠臣,便是我高句丽的擎天之柱;若是奸臣……]

很快,高建武便将心中杂念压了下去。

只因,他深知“未战先怯,乃兵家大忌”的道理,故而眼下最重要的便是稳定“军心”!

至于“天罚”之事,只能命人暗中去查。

否则,他寝食难安!

须臾之间,高建武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面上却不显,只是微微颔首:

“准。”

“来人!”

殿外涌入十余名披甲武士,将那几个跪倒在地、涕泗横流的大臣,一个个架起来就往外拖。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臣是一片忠心!一片忠心啊!”

凄厉的呼喊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

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高建武深吸一口气,望向渊盖苏文:

“大对卢,依你之见,卑沙水师覆灭之后,我朝该当如何?”

渊盖苏文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大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遣可信之人,前往卑沙,调查卑沙水师覆灭的真相!”

“同时,分派使臣,前往辽东和长安,责问李渊和李世民父子,我高句丽年年纳贡,岁岁称臣,为何不宣而战,无故攻打藩属国,到底意欲何为?!”

高建武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派遣使臣的说法,随后又皱眉问道:

“大对卢的意思是……卑沙水师覆灭一事,另有隐情!”

渊盖苏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臣以为,卑沙城城主崔弘昇有畏战怯战,谎报军情之嫌!”

他朝高建武躬身一礼:

“臣恳请大王,立即下旨——罢去崔弘昇卑沙城城主之职,押解回京,严加审讯!”

“同时,命副将高成浩接替城主之位,整饬城防,严防唐军,乘虚而入!”

高建武眼中精光一闪。

[高成浩?高成山的胞弟?]

[渊盖苏文,你这是在……向本王示好,试图暂止内斗,一致对外?还是另有图谋……]

高建武心中提高了警惕,但面上却不显,只是微微颔首:

“大对卢所言有理。”

“传孤旨意——罢去崔弘昇卑沙城城主之职,押解回京候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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