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与乐掉眼泪,陈氏更是心疼的不行,一边帮与乐擦眼泪,一边哄着与乐,全然忘记自己也在哭。

“我的肉,不哭了哈,你胃不好,一会吃东西怕是会不舒服的。”

所有的人看着都是一脸茫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尤怀这样也就算了,怎么陈氏也这样。

要知道陈氏可是最疼李鸣谦和李美腰的,如果对这两个孩子不利,陈氏不剁了对方就不错了。

几个人手脚也是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几道肉菜就已经上桌了。

而且这些肉菜都摆在了与乐的面前,练完剑的尤鼎本来想坐与乐旁边,结果与乐直接被叫到了爷奶中间。

尤怀动了筷子,一家人就准备开始吃饭了。

尤诚很自然的准备夹走鸡腿,结果被陈氏阻止。

“老四,这两个鸡腿就先给与乐,男孩子少吃点没事。”

“姥姥,我吃一个就够了,弟弟还小,弟弟吃一个。”

与乐说完这话,陈氏的眼眶就又红了。

“我的肉,怎么这么懂事呢,看的我都心疼,是不是在外面吃太多的苦呀?”

“没有的,姥姥,我连姬小姐都敢打,谁能让我吃苦呀。”

只不过这个时候与乐的肚子就又叫了。

“姥姥,我要是都吃了,咱家粮食还够吗?”

“与乐,你就敞开了吃,不够就让你两个舅舅再加。”

尤怀这话一说,与乐也是真不客气。

但是他们是真没想到与乐是真的能吃,就算是尤刚、尤勇、尤鼎这几个壮汉,看到与乐的饭量也是惊到了。

桌子上最高兴的就是尤家二老了,看着优雅吃饭,但是吃的极多的与乐。

那种慈爱的笑意是挡也挡不住的,尤怀一只在给与乐添菜,陈氏在旁边就在旁边给与乐添饭。

看着与乐的架势,别人不知道,尤鼎可是很清楚,这顿估计都不用吃了。

尤鼎只能带着尤诚下了桌,然后掏出一块干粮,分了尤诚一半。

终于,桌子上没有什么菜了,与乐也是吃饱了。

与乐扫视一下周围也是尴尬的笑了一下。

确实也是饿很了,忘记给其他人留了。

特别是尤刚的妻子,还要等着吃东西下奶。

“看来还是不够,三儿,你带着老四,去镇里再买些。”

尤鼎快哭了,活干了,剑练了,饭没有吃上,现在还要让他去买东西。

关键是这些年,尤鼎的钱基本上都给了家中,在军营中,都是与乐带着他吃喝。

与乐直接从怀中掏出几个金馒头,还有一些小金块。

“三哥,你把这些换成碎银和铜板,之后家里用的上。”

尤鼎知道与乐是有钱的,但是没想到她这么有钱。

这些金子颠了颠恐怕有二十两,那就是二百两银子,这老大到底是什么家庭,竟然这么有钱。

尤怀也是震惊,赶快问:

“与乐,你怎么有这么多钱?是你阿兄给的?”

“姥爷放心,不是我阿兄的,是我自己的。我是校尉,自己还有些私产,这些也不算什么,之后您和姥姥去江南,那是我的地盘,用钱跟我说就行。这么说吧,在大靖的土地上,只要不犯法,不违背道德,没有人能欺负尤家。陛下都不行。”

这可是大逆不道,这一家人也是形态各异。

“老大,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这么能吹牛。”

与乐还真不是吹牛,江南最富庶的地方就是与乐的封地,赵川泽还要倚仗与乐,自然是不会动尤家。

对于尤鼎的调笑,与乐只是笑笑,他还真是打脸没够。

其他人自然也觉得这个年轻人在吹牛。

不过尤鼎很自然的收起了钱,两位舅舅觉得这样不好。

“我的肉,这些钱你要自己拿好,姥姥有钱,你挣钱也不容易,快收好,乖。”

“姥姥,我为您和姥爷花钱不是应该的。这是我的心意,您就不要推辞了。”

“三儿,你快去吧。”

尤怀就这样坐在饭桌上也不下去,其他人看着尤怀不下去也就这样坐着。

等尤鼎走远了,与乐才起身,给几位长辈行了礼。

“大舅舅、大舅妈、二舅舅、二舅妈,多年未见,这些年您们走南闯北,为了找我也是辛苦。阿兄现如今能功成名就,也都是两位舅舅和舅妈对阿兄的救济。与乐在这替阿兄和自己,先拜谢两位舅舅和舅妈。”

这声音分明是女子的声音,这个能吃能打的小子子,竟然是个女子?

那她是谁?

“看来你们是只认阿兄了,也是我在外十多年,两位舅舅只认外甥,不认外甥女,也是人之常情。”

说完与乐就摆出委委屈屈的脸,其实也不怪这些人反应不过来。

先不说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与乐了,再加上她是以尤鼎校尉的身份回来的。

这跟记忆中的奶团子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但是两位舅舅还是反应过来了,赶快扶起与乐。

“美腰,你是美腰,都这么大了。长得好,就是有些瘦,阿娘说的对,是该多吃些。”

其实这半年多与乐确实有些瘦了。但是也不至于说是那么多,再看看姥姥和两位舅妈。

与乐确实有些瘦。

她看着尤家人眼中的心疼和关心都是真的,眼泪又不自觉的往下掉。

两位舅妈是看着与乐出生的,两人也没有女儿,小时候的她,是个招人疼的奶团子。

两位舅妈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疼,这些年,不光是李茂贵夫妻一直在寻找她,尤家也没有放弃过。

现在两位舅妈也是抱着与乐哭,当初的奶团子,女扮男装变成校尉,这是要吃多少苦呀。

在场的人也是在抹泪,只有尤勇刚娶的妻子,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就是我那个被亲奶奶丢了的表妹,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她遭了多少罪。”

“就是那个刚被找回来,就差点又被卖了的表妹?但是三弟不是说这是他上官吗?表妹怎么会女扮男装成为校尉?那不就是欺君?”

冯氏的声音不大,但是也被人听了去。

与乐擦了眼泪,笑着对冯氏说:

“嫂子不用怕,陛下不知道叫欺君,我不算。”

他们听到了什么?

尤怀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庆县守备了,现在最大的就是李鸣谦和宋叙白。

见过最尊贵的人就是姬小姐,他们一介平民百姓。

与乐竟然说自己认识陛下。

“美腰,你在说什么胡话,陛下怎么会知道你,就算谦哥现在是正六品,都不够上朝的资格。”

“大舅舅,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但是有些事现在确实不好听你们说。”

“与乐刚刚我同你姥姥说了,但是我们确实不想离开家。”

“姥爷,你们必须去,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是乞乞苏文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早就想置我于死地了,现在是还没查到你们,如果查到了,庆县是三国交界。我不一定会护得住你们,去江南是我的地盘,没有人能动你们,在京城,陛下也会保你们无虞。”

“与乐,你实话跟姥爷说,你究竟是谁?”

“姥爷是觉得我是冒充的?”

突然的沉默,让与乐也知道自己确实激进了。

“大表哥,我记得我小时候一直分不清你和二表哥,但是有一次我偷偷拽着你去抓鸟蛋的时候,我两滚下坡了,是你护着我。那次你手上留了一道疤,我也就分的清你和二表哥了。这事你不让我说的,但是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证明我是美腰?我那是年纪小,记事确实不多,但是我记得姥爷会悄悄给我塞糖。还会半夜起来给我做鸡蛋饼吃。”

与乐越说越哽咽,一度说不下去,但是还是调整一下继续说:

“姥姥做豆沙馅的时候,豆沙馅是我偷偷把心扣了吃了的。我记得最后姥姥准备做豆沙包的时候,豆沙馅中间已经空了。那次阿兄都咬到手了,还没有吃到馅。大舅舅力气大,几个哥哥加起来都摔不过他,二舅舅经常去深林逮兔子给我们吃。大舅妈的包子做的最好吃,二舅妈煮的面条最好吃。两位舅妈做衣服的手艺最好,冬天的冬衣都是两位舅妈做的。”

一些稀碎的小事,除了亲身经历,没有人会记得这么清楚吧。

“我明白,现在高鲜虎视眈眈,各位长辈有所忌惮也是对的。如果各位信不过我,那我就让阿兄亲自来接你们。”

与乐心中明白,他们只是谨慎,但是还是会刺痛。

“与乐,姥爷不是不信你,只是我们在想这样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们这样贸然迁居,会不会目标更大。”

与乐心中一暖,但是尤怀想的确实也是没有错。

“姥爷,您放心,之后会有人护送你们过去的。但是不是军中。姥爷知道文明寨的李表吧,那是我师丈。还有秋水山的牛胜,那是我拜把子的兄弟。之后由他们护送你们。”

这两个人一出,尤家就是安心不少,虽然说这两个人明面上是土匪,但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可要比官府要高出很多。

“好,那我们就准备一下。”

等尤鼎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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