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并不好走,不过好在风雪在昨天半夜就停了。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手底下的人就全都起来了,静悄悄的收拾着上山要带的装备。
还有几人已经在当做厨房的房间内做起了早饭。
这次进山郁星河并不打算带太多人,所以有一部分人还是要留在村子里接应的。
终于,早晨七点多的时候,陈皮那边来人了。
那是一个面目普通身材瘦小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寸头,头上戴着能护住耳朵的军绿色雷锋帽,脸上有皲裂的冻伤,嘴唇也被风吹的起了皮,
院门没关,门外已经被扫出来一条一米宽的道路。男子站在院子门口,探头向里面望去。
院子里亮着几盏明亮的灯盏,里面七八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人正在收拾东西,做事看起来井井有条,个个伙计人高马大,动作间却是静悄悄的,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又闻到空气中馥郁的香气,喉咙来回滚动了几下。
但是内心又隐隐的有些不屑,还真是少爷习性啊,出来盗墓,还吃香的喝辣的,带着一群下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一帮子细皮嫩肉,真到了墓里有他们好受的。
男子看了几眼,发现没人搭理他,也没有一个主事的,都是各做各的,分工明确,各不打扰,而且这群人好像还不是一家的。
因为就他看见的其中几个,这么冷的天竟然全都是一身一模一样的看着就不保暖的冲锋衣,而另一伙人虽穿着不同,但是明显就是同属一家的默契感。
瘦小男子眼睛转了转,转身朝着来路去了,他要回去和桦和尚汇报了,看样子,那几个昨晚刚到的大少爷还没起呢。
陈皮听了桦和尚的话,把手从火焰上方收了回来,又拢了拢身上的军大衣。
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几人,从旁边抓起黑色的狗皮帽子,戴在了头上,身体利索的站了起来。
“你们收拾着,我去那边瞧瞧。”
“四爷,让我跟着去吧。”
“四爷,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琅风还有桦和尚急切的上前一步。
“是啊,四爷,这出门在外的,总得有一个人跟着你啊。”
晚了一步的叶城也赶紧走到陈皮跟前。
“那就叶城跟着吧,你们两个看着手底下的人,把装备都给我收拾妥当了。”
陈皮冷哼一声,掀开厚厚的帘子走了出去。
叶城冲着被留下的琅风还有桦和尚嘿嘿笑了两声,抓起一个手电筒,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七点多,外面天气暗沉沉的,他可要把路给照亮了,别让四爷给摔了。
郁星河一晚上被张启灵还有齐墨紧紧的挤在中间,三人盖着一床厚实的棉花被,郁星河感觉整个晚上都被热乎乎的暖炉给烤着,睡得骨头都酥了。
鼻尖的香气越发浓郁,外面,胖子压低着嗓音在和谢雨晨说话。
张启灵还闭着眼睛,头埋在郁星河的肩窝,软软的头发把郁星河的下巴弄的痒痒的。
他想伸手去拨弄一下发丝,左手却被左边的齐墨紧紧握着。
齐墨因为睡觉摘了墨镜,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因为睡着而变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