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晨听了郁星河含糊的声音,防风镜后的眼睛弯了起来,说出的话也含着笑意。
“好,那我们一起过去。”
一群人没走多远,前方就有七八个人冒着风雪迎了过来,打头的伙计赶紧走上前,发现是听到狗叫声前来迎接的先到村里的那批人。
下午就到了的十来个人直接找到了村子里的村长,用钱和承诺的一大批过冬物资和村长租了村子中心的四间石头砌的房子。
郁星河几人走进被门帘遮挡得严实的石屋,后面的伙计忙着把马匹牵进院子里的马棚里,马棚的石槽里已经被伙计放满了干净的草荆。
物资被放进隔壁的屋子里,那里有人守着。
掀开门帘,一阵热浪迎面扑来,简陋的石屋里并没有像样的灶台,郁星河简单的扫了一眼,石屋应是被分成了几个小隔间,外面当做客厅的地方,中间地面挖了一个土坑,土坑四周围着石块。
现在土坑里染着金红的火焰,火焰下方是明亮的炭火。
一个咕嘟咕嘟冒着白色气泡的铁锅悬在火焰上方,鲜香的肉汤味直往鼻子里钻。
看到几人进来,围着铁锅的伙计赶紧站起来。
“当家的。”
“主子。”
郁星河还有谢雨晨还没有开口,胖子就灵活的从几人身后挤了进来。
“哎呦喂,我就说跟着小云朵保准的吃香的喝辣的吧,这羊肉,鲜!快让胖爷我尝尝,暖暖胖爷我这一路上被风雪凉透的身子。”
郁星河侧身让了让,还让胖子更顺利的从身边过去。
谢雨晨和他一样的动作,两人对视间,相视一笑。
屋里的温度和外面简直两个世界,解下围巾,取下手套,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下肚,外面天寒地冻所带来的凉气,被驱散一空。
几人席地而坐,身下是温暖的绒毯,身前是燃烧的火焰,身侧则是伙计送进来的托盘,每人的托盘里都有两三样食物,有素,有肉,还有水果。
张启灵安静的端着一碗汤,眼睛盯着被门帘遮挡的门外,黑眸深邃。
明亮的火焰在他深不见底的瞳仁里炸开一朵小小的花朵,深邃的眉眼在光影交汇处,好似一尊静默的神祇。
齐墨也随意的盘腿坐着,手里拿着一块烤饼,有一搭没一搭的咬着。
墨镜遮挡了他的眉眼,也把他的情绪掩埋在心底深处,只在侧身看向某处时,才会泄露出一丝出来。
谢雨晨坐在无邪身边,长的好看的人连吃饭都赏心悦目,同样是喝汤,他的动作却不紧不慢,喉头滚动间,被扯松的衣领里,喉结若隐若现。
胖子已经脱了最外层的硬壳冲锋衣,只着中层的羽绒服,他已经端了第二碗,正美滋滋的吃着手里烤的金黄酥脆的大饼,嘴里不时发出古怪的腔调。
无邪听的忍无可忍,把手里刚夹起来的一块虾仁朝着王胖子扔去。
“闭嘴吧,死胖子,你又作什么妖。”
王胖子身子一歪,头一仰,竟然精准的接住了无邪扔过去的虾仁。
“唉唉,哎呦,嚼嚼嚼,这虾仁,鲜!我说天真,你胖爷我这是吃到美食,发出赞美的感叹。”
“哈哈,胖哥,身手不凡啊。”郁星河看到这一幕,笑的开心。
有王胖子的地方,气氛永远不会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