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兼济天下陈时安自问做不到。

但家里的亲戚,这些年来都没得说。

盖个房子,几个舅妈轮着来,大姨三姨不时的送一些菜过来。

情分浓。

没本事也就罢了,有本事还不管,就有点不是人了。

人活着,必须得恩怨分明不是。

“姥姥那边就别说了,老太太年纪大了,真知道大外孙子出了事儿,少不得得上火。”陈时安说道!

“嗯,好,听你的,那咱明天就去。”大姨说道!

“嗯,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陈时安说道!

要是沈城还方便你,连城那边他也是人生地不熟啊!

“去问问几个老东西吧!”陈时安出了门。

“小王八蛋你家出了什么事儿,怎么这么热闹?”刚出门一抬头,就见老东西站在梯子上,挂着胳膊看着他。

“关你屁事。”陈时安没好气的回道!

“妈的,你小子。”

“说话怎么这么臭?”老家伙没好气的说道!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陈时安瞪了一眼老家伙,随即拿出一根烟点燃。

“对了,你这胳膊,那会儿怎么跟我说的来着?”

“怎么出去就认怂了?合计着是倚老卖老,就在我面前抖威风是吧?”陈时安一脸嘲讽。

“草,你小子不用激我,妈的,那几个老东西你对他们都那么客气。”

“绝对的来历不凡。”

“我一把年纪了不怕什么,但犯得上为子孙招祸。”老家伙冷哼一声。

“不错,活的倒是通透。”陈时安闻言不由竖了一个大拇指。

果然,这些个老东西,没个傻的。

“行了,有事呢先走了,就不陪您聊了。”陈时安摆摆手。

说完也不理会那老头,迈着步子直接来到几个老头住的地方。

真有了事儿,还得找这几个老东西,一个个八面玲珑的,再不济也能给拿个主意不是。

陈时安一进门,扑哧一声笑了。

刚才一脸嚣张的梁老爷子,此刻正在扎着马步,屁股底下放着一根棍子,草,还有针头。

“您老锻炼身体呢?”陈时安笑呵呵的说道!

“我。”

“啊!”

“草!”

梁老爷子嘴里一连发出三个音节。

随即瞪了一眼陈时安,“你干嘛来了?”

“你要不来,我能被针扎。”梁老爷子揉着屁股。

“眼看着到点了。”梁老爷子幽怨的看着陈时安。

“这是怎么了?”陈时安问道!

“几个老家伙跟我打赌,说我坚持不了十分钟。”

“真以为我像沈老头呢,屁股都烫个疤!”

“结果,你一来,这口气泄了。”梁老头叹息一声。

“合计着您是主动的啊?”陈时安哭笑不得。

“可不嘛,他们说了,我要是能坚持十分钟,明儿他们脸上一人画一个王八。”梁老头嘿嘿笑道!

陈时安看了一眼梁老头,突然觉得这老家伙智商好像也不高,不先看看情况就直接开大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行了,你们的恩怨啊等一会儿,我找您有事儿。”陈时安说道!

“什么事儿?”梁老爷子看着陈时安,好奇的问道!

“家里亲戚的事儿。”

陈时安倒也没隐瞒,把这事儿说了。

“您连城那边有没有关系,看看能把这事儿解决一下不。”陈时安皱眉说道!

能不进去最好还是不进去。

这世道啊!有些时候有些理讲不清的。

妈的,古时候都该浸猪笼。

现在,就只是个道德问题。

但你伤人就是犯罪了。

虽然事出有因,但伤人就是伤人。

“这事儿,你找你珍珍姐,你珍珍姐的叔叔现在在连城担任一把手呢!”

“行了,屁大点事儿,你愿意去一趟就去一趟吧!”梁老爷子摆摆手,一脸随意的说道!

得,人家压根就没把这事儿当事儿。

也是,这个底蕴。

“诶,打官司的时候说话啊!”郭老爷子朝着陈时安笑道!

“知道了。”陈时安摆摆手。

然后拨通吴珍珍的电话。

“呦,想姐姐了啊?”吴珍珍笑嘻嘻的声音从电话之中传来。

“想倒不想,主要是有事儿求您,您现在忙不?”陈时安笑道!

“没事儿,跟你姐夫在一起逗孩子呢!”吴珍珍笑道!

“说吧!怎么了?”吴珍珍问道!

陈时安觉得自己都快成复读机了,又把事儿说了一遍。

“对面是什么来头?”吴珍珍问道!

“不清楚。”陈时安很干脆的说道!

“这还能是个什么来头,充其量就是有点小钱的暴发户,要么就是什么下三滥,真正上得了台面的人谁干这事儿?”梁思齐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

“这样,我让你姐夫跟你去一趟吧!”

“我这边忙着那事儿呢!”吴珍珍说道!

“好!那我明天去接姐夫。”陈时安说道!

“不用,你走你的,到时候汇合就是了。”梁思齐说道!

“那就这样。”

“行,我让你姐先过问一下,别让人在里面吃了亏。”梁思齐笑道!

“姐夫考虑周全。”

“那个药酒没了。”梁思齐幽幽说道!

“成,我顺道给你带点。”陈时安哭笑不得。

“那感情好。”梁思齐嘿嘿一笑。

陈时安将电话挂断,迈着步子回到医馆。

另一边,几个老头子住的地方,“妈的,这小子去了可别惹出什么事儿来。”

梁老爷子咂吧一下嘴。

毕竟他是见识过陈时安的手段的。

“你们几个那边谁有关系,打电话问问。”

“那边没有,警务厅倒是可以打个招呼。”褚建中慢悠悠的说道!

“那边主管经济发展的副市倒是有些联系。”马老爷子开口道!

.......

连城,张海旭此刻被带到了警局,刚刚做完笔录,被关到小笼子里。

坐在地上,神色颓废。

眼窝深陷,有一种无法掩饰的憔悴。

他想起了尚在农村的爸妈,想起了孩子。

人啊!冲动之下做出事儿之后,最终,都会后悔。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是狠人,那就是冷静之后还想要你命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脚步声响起。

张海旭抬起头。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走在前头。

身后跟着的当地的所长。

打开门。

“你是张海旭吧?”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极为热情。

不热情不行啊!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接了五六个电话。

省厅那边的。

一把的。

还有副的。

检察院的。

还有一位常务的。

人说,托关系的时候,最忌讳的是同时托多个关系。

因为给了这个面子容易伤了那个,最后就是谁面子都不给。

但不好意思,这些人里没一个他得罪的起的。

忌讳,只能说明你的关系不够硬。

所以。

张海旭被客客气气的请到了办公室。

喝着茶,抽着烟。

张海旭眼神迷茫,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待在这里,比住在笼子里舒服的多了。

至于那个女人,张海旭已经绝望了,至今,都没来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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