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离没有吭声，哪吒说这些话的指向性就太强了，仿佛一开始就已经为他预备好了选项。
“你希望我提什么要求？”
“我希望你到时候提出的要求是，”哪吒看出了卜离的警惕，他也并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让你成为她的神明代理人。”
这话一出，连左青都惊讶了，本能一瞬不瞬将目光盯牢在了哪吒身上，评估起对方的用意。
卜离的表情微微错愕，说起来连他自己都不太确认：“我？去当……神明代理人？”
不是，那孩子已经是神明了吗？
“是。”哪吒确定的回道。
卜离从震撼里回过神，但想到自己的禁墟所承载的东西，他清醒过来，提出拒绝：“这恐怕不行，成为神明代理人，我的禁墟必然会被神墟覆盖……”
“你的禁墟应该是灵魂类的禁墟，”哪吒的目光扫过卜离身后一个个矗立着黑袍的身影，“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看得出来，现在应该是你在用禁墟支撑着这些已经死去的人继续存在。”
卜离双手忍不住微微握紧，每一个队友的逝去，对他而言都是不可言说之痛。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这些队友的身体应该被改造过，这手法……”哪吒挑挑眉，“但这并不能真正达到复活的效果。”
“而且，如果在在未来某一次的战斗中，他们的身体损毁，也是无法轻易修复的。”
卜离没说话，但没有反驳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哪吒的猜测并没有错。
「灵媒」确实可以沟通亡者的灵魂回归，但有一个前提便是，亡者本身的肉体并没有完全损毁。
灵媒小队每个逝去的队员，身体都经过特殊的处理，保持一定活性，不会腐化。
可这样的身体也存在缺点，那就是不可再生。
若是身躯被毁，灵魂存在也没用。
而且灵魂留存的条件也苛刻，有严格的时间限制。
左青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虽然菜菜的神墟「灵魂之泉」十分重要，但卜离成为神明代理人，那么他就会失去「灵媒」，灵媒小队也会彻底消失。
别的大义放在一边，这对卜离来说，和亲手再次杀死自己的队友没有区别。
“不，「灵魂之泉」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小月儿的神墟，”哪吒摇摇头，“「灵魂之泉」只是一个神造的禁墟，用以帮助每一代轮回身快速适应自己的力量，拥有自保的能力。”
“你不用担心，成为神明代理人以后会失去现在的一切，”哪吒盯着卜离，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想看到的东西，眼神古怪，语气里含了一丝不情愿，撇嘴道，“你如果成为小月儿的代理人，你会真正拥有现在的一切。”
“毕竟，所有的神明里，”哪吒像是想到了什么，垂下眼眸，“只有她的神墟，能够做到真正的……”
“复生亡者。”
卜离和左青同时愣怔当场。
前者震惊于哪吒嘴里对荣月神墟的描述，后者则是迷惑于哪吒做这一切的目的，以及——
这尊大神和菜菜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