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很难对此做出什么评价，这一切距离他们似乎很遥远，却又仿佛近在咫尺。
因果从来不是什么一蹴而就的东西，它不仅能够跨越漫长的光阴，且容不得否定。
好在哪吒也并不需要他说些什么，而是自顾自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为了‘封神’。”
哪吒垂眸，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眸光微凝，回过神来之后，又侧眸看向左青，郑重的说：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关于大夏神。”
“所谓的‘封神’实际上有两种，一种是‘封而为神’，另一种则是‘封神于尔’。”
“前者是为了顺应气运拔擢人类，类似一种交换，后者则是为了强制一些有能力的，去做该做的事。”
左青低下头，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说的特别明白。
哪吒没有急着一股脑的灌输，他觉得左青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纵观整个神话历史，人类始终是位于底层的生物。
起初依靠祖神的庇佑存活，而后，依靠自身强大的学习能力逐步发展，进化。
即便如此，大部分的人类，依旧不足以比肩那些夺先天造化诞生，而修炼天赋异禀的存在。
“封神榜，奠定了大夏神的存在，但对于很多大夏神来说，它只是一个囚笼。”
“一个强迫祂们不得不履行职责的工位。”
说到这里，哪吒似乎也不愿意多提，快速掠过：“因为他们的个体太过强大，并不能够直接控制，所以，那些截教弟子大多死于非命，其魂魄被钉于封神榜，成了后来的大夏神。”
哪吒声音停滞了一下，才无奈开口：“小月儿，是截教门人。”
成王败寇，功过难说，却已成定局。
往往痛苦的，反而是牵涉其中，最后又被留下的那个。
左青表情空白了一瞬。
如果以荣月的视角打开封神历史，那真是足够地狱了。
母亲被背刺，同袍被杀，师门几近覆灭，自己还要为了“仇人”的安危，不断磨损自己进入轮回。
哪吒忽然说：“小月儿很善良，一直如此。”
左青沉默。
哪吒自顾自继续：“小月儿轮回前，我曾去见过她一次。”
“我问她，对她而言人类是什么？”
左青心一凛，蓦地咚咚跳了起来。
“是……什么？”
哪吒慢慢转过视线看着他，用一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说：
“她说人类是蛆虫，是母亲身上刮不干净的毒瘤。”
“可是你看，这样她都没有杀光所有的人类。”
“她并不是做不到，”哪吒微微蹙眉，“当年小月儿的师父通天教主打碎洪荒大陆，重练地火水风，其实已经炼化了一半，只是鸿钧祖师出面阻止了。”
“不过据我所知，那时应该就差临门一脚，通天教主就能让整个洪荒世界，重归混沌。”
“而且那一半力量最后也没有回归，是小月儿带走了。”
“也就是说，她手里一直掌握着能够毁灭世界的力量。”
“她都没有报复人类，你们应该谢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