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聚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60年代,嫂子送来毛熊老婆 > 第859章 铁饭碗不端了,跟建业干!
李安生听着媳妇这笔账,半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悠着。

刘香梅说得没错,一天一块钱,一个月就是三十块,这还是往少了算的。

在钢厂干死干活,每天动不动被车间领导指着鼻子骂,一个月到手也就那么点死工资,相比较跟自己人干活肯定更舒坦。

再想想建业……

李安生吧嗒了一下嘴,心里那股子不甘心和羡慕直往上涌。

早在十年前,建业在团结屯那会儿,日子过得就比城里人还滋润。

现在到了县城,人家更是混得风生水起,包鱼塘,开裁缝铺,跟县长称兄道弟。

自己这一大家子,全绑一块儿,也抵不上建业一根小拇指头!

也许,只有跟着建业,才能真正在这摇摆不定的社会站稳脚跟,发个大财?

“咋样?你倒是放个屁啊!”刘香梅见他半天不吭声,急得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李安生搓了搓脸,叹了口气。

“你说的倒是轻巧,那可是公家的铁饭碗,真要辞了,以后后悔都没地儿哭去,这事儿太大,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

“那你寻思咋整?”

“要不……等大哥大嫂回来,咱们一块儿商量商量?”李安生提议。

刘香梅翻了个白眼,“商量就商量,反正我这心是定下来了,那破厂子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了声响。

紧接着,门帘一掀,一阵凉风裹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哟,都吃上了?”

李福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手里提着个铝饭盒,张喜云跟在后头,一边解着脖子上的围巾,一边搓着冻僵的手。

“大哥,大嫂,你们可算回来了。”李安生赶紧站起身,拉开两条板凳。

“今天食堂有点事儿,耽搁了一会儿。”李福生把饭盒放在桌上,里面装的是食堂剩下的一些肉菜。

他转头看了看炕上还在摇拨浪鼓的二爷爷,赶紧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拨浪鼓拿下来。

“爹,别摇了,咱先吃饭,吃完再摇哈。”

李福生和张喜云两人合力,把二爷爷扶到了饭桌前坐下。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好,李福生拿起一个馒头,刚咬了一口,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桌上气氛的不对劲。

安生两口子连筷子都没动过,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咋了这是?”李福生停下咀嚼,看看弟弟,又看看弟妹,“出啥事了?你俩这眼神瞅得我心里直发毛。”

李安生干咳了两声,用胳膊肘顶了顶刘香梅。

刘香梅早就憋不住了,清了清嗓子,把身子往前一探。

“大哥,大嫂,我今儿个下班路过中心街,你们猜我碰见啥了?”

“碰见啥了?供销社又来不要票的瑕疵布了?”张喜云顺口接了一句,端起碗喝了口糊糊。

“哎呀,不是!”刘香梅一拍大腿,“我碰见建业了!他在中心街开了个裁缝铺,叫金灿灿裁缝铺!”

“噗——”

张喜云一口糊糊直接喷回了碗里,呛得连连咳嗽。

李福生也愣住了,举着馒头的手停在半空,瞪着眼睛问:“啥玩意儿?建业开铺子?私人能开铺子了?”

“能!人家墙上挂着工商局盖红戳的营业证明呢!”

刘香梅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地把刚才给李安生说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又给大哥大嫂倒了一遍。

从铺子里的火爆生意,到艾莎那手绝活,再到一天好几十块的定钱,最后落到了自己想辞职去干活的打算上。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二爷爷嚼窝头的“吧唧”声。

李福生和张喜云面面相觑,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这能行吗?”张喜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飘,“香梅啊,那可是钢厂的正式工啊,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你这说不要就不要了?”

张喜云虽然也羡慕建业家这铺子的火热,但骨子里的求稳心思,让她对“辞职”这两个字充满了恐惧。

“大嫂,你咋跟安生一个德行!”刘香梅急了,“那破厂子一个月才几个钱?天天累得跟孙子似的,建业那儿可是按件计酬,多劳多得!你做衣服,针线活的手艺也不差,要是咱俩一起去,一个月不得挣个五六十块?”

五六十块!

这个数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喜云的心坎上。

要是真能挣五六十……那日子得过成啥样啊?

“不行不行,这事儿太悬了。”李福生皱着眉头,连连摆手,“建业有本事那是他的事,咱们跟着瞎掺和啥?万一政策又变了,铺子被封了,你们俩连个退路都没有,到时候不直接成无业人员了?”

李安生也跟着点头附和:“大哥说得对,这事儿风险太大,还是算了吧。”

刘香梅气得直咬牙,指着李安生骂道:“你个窝囊废,一辈子就指望那点死工资饿不死撑不着吧!”

就在屋里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低头对付窝头的二爷爷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慢吞吞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竟然破天荒地透出了一股子清明。

“吵吵啥?吃个饭都不让人消停。”

二爷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架势,瞬间把屋里的争吵声压了下去。

四个人齐刷刷地看向老头子。

“爹,你又清醒了?”李福生试探着问了一句。

二爷爷没搭理他,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刘香梅,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香梅刚才说,建业开铺子了?”

“对对对!”刘香梅赶紧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二爷爷,建业在中心街开了个大裁缝铺,生意可好了,我想去给他帮忙,他们拦着不让!”

二爷爷冷哼了一声,手里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拦啥?有啥好拦的!”

老头子挺直了腰板,眼神扫过两个儿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们这俩瘪犊子,就是榆木脑袋,建业那是啥人?那是有大本事的人!”

“你们也不想想,他一个乡下来的,凭啥能在县城里立住脚?凭啥能跟县长搭上话?人家那是顺应了社会潮流,看准了道儿!”

二爷爷越说越激动,干枯的手指在桌上敲得“梆梆”响。

“老头子我年轻时候走南闯北,啥阵势没见过?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建业现在就是那领头的大雁,他敢飞,就说明这天儿变了!”

“你们要是有点脑子,就麻溜地跟着建业干,往后咱们这一大家子,全得仰仗人家!”

“要是没那个胆子,就老老实实窝在厂里吃你们的死工资,别出去给建业添乱!”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砸得屋里四个人全懵了。

李安生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家老爹。

“爹,你今天咋这么清醒?”

平时老头子连人都认不全,整天就念叨着这个,念叨着那个,今天这说话可是太利落了!

二爷爷翻了个白眼,根本懒得搭理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自顾自地嚼了起来,嘴里又开始含糊不清地嘟囔:“浪哩个啷……”

得,又回去了。

但刚才那番话,却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屋里的气氛。

李福生端着饭碗,半天没往嘴里扒一口饭。

老爹的话糙理不糙。

建业这小子的能耐,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从鱼塘,到买大院子,到结交县长,再到现在开铺子,哪一步不是走在别人前头?

要是真能搭上建业这趟顺风车,说不定往后日子真不一样!

李福生转头看向张喜云,发现媳妇也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渴望。

他又看了看李安生,咬了咬牙,猛地把饭碗往桌上一放。

“行,爹说得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李福生拍板了,“安生,咱俩大老爷们,继续在厂里上班,我是食堂的大师傅,你是钳工,咱俩的工资加起来,足够养活咱们这一家子了,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个兜底的。”

“喜云,香梅,你们俩可以把厂里的活儿辞了!”

“然后得找时间就拎点东西去建业家,好好跟他商量商量这事儿,只要他愿意收你们,你们就踏踏实实跟着他干!”

刘香梅一听,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大哥,还是你痛快,你放心,我和大嫂肯定好好干,绝对不给建业丢脸!”

张喜云也激动得直搓手,“也行,我和香梅去问问!”

李安生虽然心里还有点犯嘀咕,但大哥都发话了,老爹也支持,他也就没啥好说的了,只能跟着点头。

一家人算是彻底统一了战线,这顿晚饭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连那几个干巴巴的馒头都嚼出了鲍鱼龙虾味儿。

……

第二天。

一大早上,张喜云和刘香梅就拎着一篮子鸡蛋,还有两把自家院里刚摘的水灵灵的青菜,敲响了柳南巷567号的大门。

院子里,李建业正光着膀子打八极拳,他这身体经过正阳丹的改造,阳气充足,哪怕是清晨带着凉意,身上也呼呼直冒热气,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风,拳风呼啸。

听到敲门声,李建业收了势,拿毛巾擦了把汗,走过去拉开门。

“哎,婶子,你们俩大清早的咋过来了?快进屋!”李建业笑着招呼。

两人满脸堆笑地走进来,张喜云把篮子递过去:“建业啊,这是家里吃不完的鸡蛋,拿给守业和安安补补身子。”

“哎哟,都是自家人,你们来就来,还拿啥东西。”李建业接过篮子,领着两人进屋。

堂屋里,艾莎正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出来,安娜在旁边摆着碗筷,王秀兰正帮着两个孩子穿衣服。

“婶子,吃早饭没?快坐下一起吃点!”艾莎热情地招呼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听着十分亲切。

刘香梅摆摆手:“吃过了吃过了,建业啊,婶子今天来,是有个正经事找你商量!”

李建业套上一件褂子,坐到桌边:“啥事啊?这么着急。”

刘香梅看了一眼张喜云,张喜云深吸了一口气,搓着手开口:“建业,昨天香梅回来说,你在中心街开了个金灿灿裁缝铺,生意好得不得了,我们俩寻思着,那钢厂的活儿太累,每天也都是事事儿的,干脆辞了,去你那铺子里给你帮忙,你看成不?”

李建业昨天和刘香梅说过这事,他是没什么意见的,都是自家人,干活也放心。

但这裁缝铺子名义上可是艾莎的,艾莎也是整个裁缝铺的技术担当,有些话得由艾莎来说。

他转头看向艾莎。

艾莎眼睛猛地一亮,赶紧凑过来:“婶子,你们真愿意来一起做工?那可太好了!现在店里就我、我姐姐还有秀兰,每天来做衣服的人排长队,我们三个根本忙不过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要是你们能来,那可是帮了大忙了!”

刘香梅一拍大腿,高兴得直乐:“哎哟,那感情好,我们俩别的本事没有,这针线活做的还不错,只要稍微学学你们店里的样式,保准不给你们拖后腿!”

李建业点点头:“干活方面我肯定信得过,不过,婶子,你们可想好了?钢厂那可是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真要辞了?”

张喜云咬了咬牙:“想好了!你二爷爷昨天发话了,说跟着你干准没错,我们就是想问问,这工钱咋算?以后能不能有个保证?”

李建业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婶子放心,我媳妇都说没问题了,那我还能亏待自家人?你们只要来,按件计酬,多劳多得,我保证你们每个月挣的,绝对比你们在钢厂要多!要是不够,我李建业自掏腰包给你们补上!”

“而且和昨天说的一样,以后,就算这裁缝铺子没那么多活了,我也给你找别的赚钱的活计,绝对不会让你们没事可做,没钱可赚。”

有了这句话,张喜云和刘香梅彻底踏实了。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喜色。

“妥了!有你这句话,我们现在就去厂里把工作辞了!”刘香梅是个急性子,站起身就要走。

拉着张喜云脚步轻快得像个小姑娘。

也不等李建业还要说啥。

两人都已经风一样的出了院子,离开了柳南巷,直奔钢铁厂去。

李建业看着两个婶子消失的背影安安发笑。

“还真是急性子。”

“还想说我跟你们厂长熟,用不用帮你们打个招呼,辞职更方便一点……”

……

刘香梅和张喜云一路到了厂里,距离辞职越来越近,两人反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嘴里一直没闲着。

张喜云心里还是有点打鼓:“香梅,咱们真就这么去辞职?我听说辞职得先找车间主任签字,再交到劳务科盖章,最后还得副厂长点头,这一套下来,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刘香梅撇撇嘴:“找那个秃头车间主任干啥?他平时就爱拿捏人,要是知道咱们辞职,指不定怎么给咱们穿小鞋呢,咱们直接去找副厂长!”

张喜云吓了一跳:“直接找副厂长?人家能搭理咱们吗?”

刘香梅胸有成竹:“大嫂,你忘了?咱们厂的赵副厂长,跟建业可是好兄弟!之前建业搬家办乔迁宴,赵厂长可是坐主桌的!咱们直接去找他,提提建业的名字,这事儿肯定好办。”

张喜云一听,觉得有道理,但又有点后悔:“早知道刚才让建业跟着咱们一起走一趟了,有他在旁边说句话,咱们连嘴都不用张。”

“也是,刚才太着急了,忘了先问问建业了。”

刘香梅挠挠头,再看看眼前的办公楼,都已经到这儿了,总不能再回去一趟找建业过来吧?

两人不犹豫,直接进去。

二楼尽头,挂着“副厂长办公室”的牌子。

刘香梅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出一个男声。

两人推门。

赵诚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到进来的两个中年妇女,赵诚愣了一下。

这两个人看着眼熟,但一时间又叫不上名字,平时厂里几千号工人,他也不可能全都认识。

“你们是哪个车间的?有啥事?”赵诚放下手里的钢笔,开口问了一句。

刘香梅搓着手,拉着张喜云往前凑了两步,有些紧张地开口:“赵厂长,那个……我们是二车间的,今天来,是想办个辞职。”

“辞职?”赵诚眉头皱了起来,“辞职你们不去找车间主任,不去找劳务科,跑到我这里来干啥?这不合规矩啊。”

刘香梅赶紧赔着笑脸:“赵厂长,去劳务科太麻烦了,还得等好长时间,我们就想着直接来找您批一下,那个……咱们之前见过的,就在建业家的乔迁饭上……!”

“建业?”赵诚一愣,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

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想起来了!

这不是李建业的两个婶子吗?!

叫什么名他是不记得,但这两个人他是有印象的,见过挺多回的。

赵诚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赶紧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热情地招呼:“哎呀!你们看我这脑子,刚才光顾着看文件了,都没认出来!快坐快坐!”

赵诚一边说,一边拉过两把椅子让两人坐下,转身拿起暖水瓶,拿了两个干净的搪瓷茶缸,倒了满满两杯热水端过来。

“来,喝水!”赵诚满脸堆笑。

张喜云和刘香梅受宠若惊,赶紧接过茶缸,连声说谢谢。

堂堂副厂长,亲自给她们倒水,这待遇在厂里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赵诚拉了把椅子坐在两人对面,关切地问:“你们刚才说要辞职?好好的咋突然要辞职呢?是不是车间里有人欺负你们?还是怎么了?难道是家里出了啥事?”

在赵诚看来,这年头钢厂的正式工那就是金饭碗,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要不是遇到天大的难处,谁舍得把这铁饭碗给砸了?

建业可是他的好兄弟,建业的长辈要是受了委屈,他这个副厂长必须得管!

“要是车间主任给你们穿小鞋,你们直接告诉我,我收拾他!”赵诚拍着胸脯打包票。

张喜云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赵厂长,车间里挺好的,没人欺负我们。”

赵诚更纳闷了:“那是家里有事?要是家里有病人需要照顾,或者最近实在走不开,你们也不用辞职,我给你们批个条子,把工位给你们保留着,等你们忙完了家里的事,随时回来上班,这铁饭碗可不能随便丢啊!”

这番话说得掏心掏肺,张喜云听得都有些感动了。

但刘香梅心里早就飞到金灿灿裁缝铺去了。

她放下茶缸,笑呵呵地开口:“赵厂长,真不是家里有事,我们辞职,是因为找了别的事做,不想在厂里干了。”

赵诚彻底懵了。

找了别的事做?

这年头,还有啥事能比钢厂的铁饭碗更好?

“你们找了啥活儿啊?外面那些临时工、零工,那可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连个保障都没有,你们可千万别让人给骗了!”赵诚苦口婆心地劝着。

刘香梅摆摆手,一脸的骄傲:“骗啥呀!赵厂长,这事儿别人不知道,您还能不知道?建业在中心街开了个裁缝铺,叫金灿灿裁缝铺!生意那叫一个火爆!我们俩打算过去给他帮忙,以后就跟着建业干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诚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手里刚端起来的茶缸僵在半空。

“啥玩意儿?”赵诚声音猛地拔高,茶缸里的水都晃出来几滴,“建业……开裁缝铺子了?”

“这小子,这么大的事儿我竟然不知道??”

“金灿灿裁缝铺,这名字好啊!”

“不过,你刚才说,建业的裁缝铺子生意很火爆?真的假的?”

“一个裁缝铺,能有多火?”

“大家做衣服的需求应该也没有那么高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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