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和赵氏、李氏关系都不错,只要让他们稍微运作......”
江尘立刻开口打断:“周兄觉得我应该和他们合作?”
周长兴看着江尘的面色,稍顿了一下。
“与士族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只是暂时借力......”
江尘接话:“仍旧后患无穷。”
“周兄也不用以此试探我,有什么话说就是了。”
周长兴终于坐正身躯。
长叹一口气:“士族啊,坐习惯了高位,就想永远坐在上面。
看我们就如同被圈养的牛羊,随时可以杀。
不入士族,终究是草芥而已。”
江尘并未接话。
周长兴继续开口:“反正,我如今能保住雪莲镇就是万幸了。
之后金石酿的生意,以及盐铁生意,恐怕是做不成了。”
这正是江尘最担心的。
酒的生意,他不愁销路。
可盐,还真不知道到哪去弄:“那还有别的地方可以买到盐吗?”
周长兴深吸一口气:“我周家已经和河东裴氏断绝了关系,此后再也运不来盐了。”
江尘顿感失望。
整个北方大部分的盐都来自于河东裴氏。
如此一来,他和北狄、赵国的商路,虽然不至于彻底断绝,但能交换来的东西定然会锐减。
即便他一直想增加交易的物资种类,却还没有任何一件能替代盐的。
“你那些盐,到底交易到哪里?”周长兴忽然发问,目光灼灼。
江尘略微思忖才开口:“我一次进山,遇见一支赵国的走私商队,所有铁料都是从那边换来的。”
周长兴的表情并没有任何意外:“难怪交易来的铁料比我们这边要好上许多。”
稍顿一下才开口:“我周家这么多年,虽说主要靠的是裴老,但也和底下人也打通了些关系。”
“倒是可以引荐你见一些人,他们手中或许能漏下一些盐来,能不能拿到,就看你本事。”
江尘面色一喜。
果然,破船还有三根钉,何况是延续了三代的周家。
早知道裴正庆靠不住,也找了其他的路子。
“那就多谢周兄!”
周家与裴氏关系决裂之后,这关系他自然用不了。
起码明面上,那些人不会跟他有任何关联。
“没那么简单,我有个要求,这贩盐的生意收入,我周家要占一成份额。”
“这一成份额,暂时不要,若是有一天周家落难了,后人找上门,你得给。”
江尘只稍微思索就应下了。
一成份额,若是能得一个稳定的货源,倒也可以。
见到江尘应下,周长兴表情明显松快不少。
“另外,你还得帮我找到今日被砍下马的匪首。”
“那人是周家人,郡城下令,让带兵去别处剿匪,我才出此下策。”
看到江尘的表情,周长兴也知道他早就猜到了。
江尘已经知道了插翅虎的位置,点头应下了:“可以,但也不保证能找到。”
“尽人事,听天命,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会帮你联系裴家人。”
“我白日已经找人去看过,他没死,血迹消失雪莲山中,但伤势肯定很重。
我们得趁夜出城,越快越好。”
周长兴刻才显露出心中焦急。
雪莲山没有大黑山脉那般险峻,却也地域广阔,沟壑纵横,山谷密布。
要短时间内找到一个人没那么简单,尤其是现在周家还不敢大张旗鼓地找人。
周长兴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江尘,当日他寻到猛虎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到现在他仍觉得江尘有些异于常人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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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山
江尘带着高坚,周长兴带着他的几个亲信,停在山脚处一滩血迹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