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一看到江宁，气急败坏上前。
“好你个江宁，你敢摆我一道。”
声音惊扰到周围陆续上班的人。
江宁镇定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咖啡厅。
“杨少，你也不想在这里兴师问罪吧？坐下谈吧。”
“你……好。”
杨鸣发现江宁根本不像宋泽说的那样软弱无能。
相反，眼神清澈，语气坚定。
竟然让他下意识就同意了她的提议。
两人坐下后，江宁点了一杯意式咖啡推到了杨鸣面前。
杨鸣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喜好？”
江宁笑道：“我和你聊天的时候，你说的。”
“……”
杨鸣下意识回想自己和江宁的聊天。
江宁问的也都是平常性问题，根本让人不设防。
而他一直是泡马子的态度，真真假假的回答。
没想到反倒是让江宁了解到他。
“江宁，是我小看你了。”
“我觉得不是这么理解。”江宁平静道，“真真假假才是常态，但你对生活并没有撒谎，那也应该是真实的你，你应该不是来找我的，是找墨爷吧？”
杨鸣微顿：“你怎么知道？”
“从杨老夫人对你的宠爱看出来的，她有意帮你和墨爷穿线搭桥，作为长辈却在墨爷面前替你求情，这次也是她让你来道歉吧？”
“是又如何？你们把我扔在酒吧，害我出丑，知不知道有多丢人？”杨鸣愤恨道。
“多丢人这种话，应该是罗铮说的吧？他敢嘲笑墨爷，嘲笑你也很正常。”
“你……”
“杨少，相比之下，到底是和别人老婆睡在一起丢人？还是在酒吧喝多了脱衣服丢人？”江宁看向他询问。
“……”
杨鸣彻底没声音了。
江宁继续道：“以墨爷的手段，让江曦月床上的人变成你更容易，但他只是把你打晕关在储藏间，而且我把你扔在酒吧，正好帮你找了那么多有效人证，让你彻底从这件事脱离，你有没有想过罗铮就是因为找不到问题，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嘲笑你？”
杨鸣愣住。
就连江宁自己都愣住了。
她完全不敢相信这番话是她说出来的。
她的思考方式好像……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杨鸣喝了一口咖啡缓了缓：“你说对了，是奶奶让我来道歉求和。”
江宁回神道：“我想杨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这本来也不是你的斗争。”
杨鸣诧异地看向江宁，打量了十几秒。
“上次看到你，我也就是觉得你长得不错，身材很好，还觉得墨闻身居高位也不过和普通男人一样肤浅。”
“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浅，你们俩之间有种说不上来的默契，要不是我从酒吧醒来，我根本不敢相信，墨闻会和你合作。”
江宁耸了耸肩：“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
杨鸣又道：“见到你之前，我一肚子话想和墨闻争论，现在倒是觉得自己不识好歹了。”
“几年前我和一个女生玩玩，没想到对方认真了，跳楼威胁我，结果不小心真的摔死了，我背负骂名，杨家也受到牵连。”
“是墨闻向奶奶提议把我送出国，还赔了很多钱，可明明是那个女人向我表白，说就算玩玩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凭什么我承担后果？”
“又凭什么让墨闻来左右我的人生？他算什么？”
江宁听了撇了撇嘴。
“杨少，是不是谎话说多了，自己都相信了？”
“她说愿意，是为自己在争取，你不喜欢她，却说愿意和她试试，这难道不就是你的错？”
“没人逼你说愿意，也没有人逼你和她上床，更没有人逼你让她怀孕。”
“她跳楼，你却搂着新欢，她只需要你说喜欢过她，就愿意放弃自杀，你倒说她在逼你了。”
“这后果不该你承担吗？你赔的钱难道能换一条人命吗？”
“你潜意识逃避责任，就怪墨爷。”
这些都是江宁在和杨鸣聊天时，自己一点点上网查的。
虽然杨家将大部分新闻都删了，但是论坛上还流传着当初的照片和知情者的叙述。
闻言，杨鸣彻底闭嘴了。
江宁看了看时间：“我就请了半小时假，我先去工作了，你直接去找墨爷就行了。”
她刚转身，杨鸣喊住了她。
“你想不想知道墨家十几年前破产后发生的事情？”
“不想。”江宁斩钉截铁开口。
“那如果墨闻心里有别的女人呢？你也不想知道？”
“想，但轮不到你告诉我。”
江宁直接走了。
杨鸣看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要是早点认识就好了。”
其实不然。
江宁会办公室路上，一直都在犯嘀咕。
刚才装什么大度，就该问问墨闻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他身边除了夏棠一个用来摆设的女伴，没再听过什么女人。
这说明他心里那个女人很重要。
到底是谁？
江宁正懊悔，崔经理让她准备一下项目的资料。
她甩了甩脑袋，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
中午。
江宁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
软件刚打开，墨闻来了消息。
「杨鸣和你说什么？」
「为什么要单独见杨鸣？」
「意式咖啡好喝吗？」
难道是怕杨鸣暴露他心里那个女人？
江宁用力吐气，结果下面哗啦啦流。
该换卫生棉了。
她放下手机起身去了洗手间。
回来时，办公室都没人了。
她走到桌面，伸手拿手机，背后贴近炙热的身体。
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缠了上来，将她的手压在了手机上。
他的下巴顺势抵在江宁颈窝唇，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引得她微微发颤。
语气低沉又隐忍：“把他删了。”
江宁解释：“我没和他……嘶……你咬我？”
墨闻咬了下她的耳朵，调子发闷：“删了。”
江宁抬眸，对面玻璃窗上倒映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怎么了？”
说完，江宁身体被转了过去。
男人倾身，将她抵在桌边，下颌线紧绷，眼神带着危险。
“杨鸣来道歉了。”
“然后呢？”江宁不明。
墨闻眯眸轻嗤，眼神压下：“他让我转达谢谢你还记得他喜欢喝意式咖啡。”
江宁解释：“我只是记性好而已。”
“尽记些没用的东西。”他逼近，眸光微暗，“是我帮你删？还是你自己删？”
“我……唔唔。”
江宁话还没说完，墨闻抬手扶住她的脑袋，炙热的吻狠狠覆上。
这时，办公室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还有同事们说笑声。
江宁挣扎，墨闻却箍得越紧，完全不在意被人看到。
“删了。”
“……”
余光中，江宁看到玻璃门外人影晃动。
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