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端起酒杯,江宁却犹豫不决。
楚知微笑道:“江小姐是嫌弃酒不好吗?”
一上来就是一顶大帽子,可她分明知道江宁为什么不喝酒。
江宁只能摇头:“我不会喝酒。”
她也担心楚知微给她下料。
墨梅晃了晃酒杯,搭话道:“江小姐这么不给面子?不过是一杯酒而已。”
江宁抿唇,正想着要不要拼一下。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端起了酒杯。
“我替她喝吧,女孩子注重一些也正常。”
说话的居然是杨鸣。
他举杯示意,看着江宁喝下了那杯酒。
江宁愣了愣,酒没问题?
那楚知微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喝完酒,墨梅也没有说江宁不识抬举,反倒是挽着墨老夫人。
“妈,亲戚们都等你过去呢。”
“嗯。”
墨老夫人跟随墨梅去见客。
一旁楚铮拍了拍杨鸣的肩膀:“我朋友来了,你陪我去见见。”
杨鸣放下酒杯,看了看江宁,都没多说一句话就走了。
江宁一头雾水站在原地。
墨闻喝了口酒:“是不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是,但我知道一切都没那么简单。”
只是她还没理清楚头绪而已。
墨闻淡淡道:“当某人成为特定目标后,你就把这个人想成舞台上的主角,要想把主角推向结局,必不可少什么?”
“配角,所以刚才全是演给我看的,让我掉以轻心。”江宁立即领悟。
“你越警惕什么,就让你越放松,你越得意什么,就给你设置陷阱,比如……”
墨闻酒杯轻晃,示意某个方向。
江宁望去,看到宋泽缓缓走来。
进门前,她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所以如果没有墨闻的提醒,她会觉得宋泽不过如此。
对宋泽防备也会降低。
墨闻在她身侧道:“我去看看奶奶。”
“嗯。”
江宁点头,她知道她这个饵该发挥作用了。
宋泽接近江宁时,身上香水味比刚才刺鼻。
她蹙了下眉,往后退了一步:“宋少,有事吗?”
宋泽深情看着她:“江宁,我们真的要这样说话吗?我是来道歉的,的确是我被网上的人骗了,刚才让你难过了。”
他真的不适合演什么深情男人,有点恶心。
江宁忍耐道:“算了,今天毕竟是墨老夫人的寿宴,你我争论是对她的不敬。”
“江宁,我就知道你不会和我计较。”
宋泽再次靠近,那股香水味再次冲进江宁鼻中。
不到半分钟,她就头晕眼花,身体摇晃了几下。
宋泽伸手扶住她:“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旁边坐下。”
江宁张嘴想要说话,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任由宋泽将她打掉了僻静的角落坐下。
宋泽也缓缓俯身盯着她,轻拍她的脑袋。
“江宁,你放心,我不嫌弃你,我会让你明白,这世上除了我,谁也靠不住。”
“……”
江宁晕乎乎倒在宋泽怀中。
宋泽看已经没人注意他们,便扶着江宁上楼进了房间。
为了以防万一,他离开时特意关闭了所有灯光。
……
楼下,寿宴渐渐热闹起来。
墨梅为了营造大孝女的形象,几乎一个个宾客问候,对墨老夫人也是嘘寒问暖。
尤其是走到墨家亲戚面前,更是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当初墨家出事,我却远在国外,回来时家里只剩下阿闻和妈,我哥和嫂子真是可怜。”
“好在阿闻独当一面后,我也能安心回去照顾我生病的丈夫。”
万般都是无奈。
有外人在,墨家人也没多说。
倒是一向干练的五太太做起了和事佬。
“都过去这么久了,老夫人现在也好好的,就不要在寿宴再提这种事情了。”
大家对五太太印象不错,纷纷点头。
“不提了,给老夫人祝寿最要紧。”
墨闻面无表情捏着酒杯。
五太太看向他:“老七,江宁呢?刚才不是还在你身边吗?”
墨闻环顾四周,微微蹙眉:“可能去洗手间了。”
楚知微插嘴道:“没有啊,我刚从洗手间出来,不会是喝多了吧?我记得江宁酒量不太好。”
提到酒,墨闻脸色一沉,立即转身找了过去。
墨梅冷笑道:“别看了,都找找,大活人还能不见了吗?”
可惜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江宁。
楚知微又好心提醒道:“会不会上楼休息了,问一下服务员就行了,毕竟喝多难受,休息也很正常。”
墨梅喊来服务员询问。
服务员说了一个房号:“江小姐好像很不舒服,又不让我们通知大家。”
“呀,不会真出事了吧?”墨梅担忧地看向墨闻。
墨闻想也不想就走向楼上。
墨老夫人不放心道:“我也去看看。”
五太太提议道:“那就一起去吧,万一有事也能照料一下。”
就这样,墨梅带了几个人,五太太也带了几个人。
后面又跟了几个看热闹的太太们。
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
楼上。
墨闻走到门口敲了几下门,里面完全没有声音。
墨梅亲自地上房卡:“我叫人送来的,你开吧。”
她笑了,但笑容中带着刺激墨闻的意思。
墨闻没理会,拿过房卡推开了门。
一股暧昧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男女失控的声音。
墨梅走近墨闻:“啧,你的女伴好像很忙。”
墨闻垂眸与她对视:“是吗?姑姑果然老了,都老眼昏花了。”
“……”
墨梅笑容一僵,扭头看向床上两人。
倾泻的床头灯,照不亮整个房间,却将男人的脸照得很亮。
是……楚铮。
墨梅的儿子。
“给我停下!”墨梅大喊一声。
唰。
整个房间灯光亮起。
床上的人下意识遮掩,但身体却在本能地动着,十分不堪。
尤其是看清楚女人的脸。
墨闻冷嗤一声:“姑姑,你还是想好怎么向宋家交代吧。”
因为床上的女人是……江曦月。
墨梅凝神,快步上前扯开楚铮,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给我清醒点!”
楚铮从床上滚了下来,情欲褪去,如梦初醒。
“怎么回事?”
刚好江曦月也醒了,看着一屋子的人,和从自己身上滚下去的楚铮。
“啊!”
听到叫声,宋泽才得意地从走廊走进房内。
“真没想到江……江曦月!怎么是你!”
戴绿帽的嘲弄眼神重重落在宋泽身上。
墨闻撞开宋泽,唇角勾起残忍危险的笑,低冷开口:“废物。”